后湖晚坐 後湖晚坐
水净偏明眼,城荒可当山。
青林无限意,白鸟有余闲。
身致江湖上,名成伯季间。
目随归雁尽,坐待暮鸦还。
水淨偏明眼,城荒可當山。
青林無限意,白鳥有餘閒。
身致江湖上,名成伯季間。
目隨歸雁盡,坐待暮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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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湖水明净只觉眼前湖面一片明澈,视觉阔原远,可以把荒芜的徐州城当作山林隐居。 青翠的树林仿佛与含着无限深意,悠然自得的白鸟安享几多悠闲。 我这老病之身已在家赋闲,一生诗名成于苏门诸士之间。 此时,我的目光随归雁而消尽才收回,还仍痴痴地坐等暮鸦飞还。湖水明淨只覺眼前湖面一片明澈,視覺闊原遠,可以把荒蕪的徐州城當作山林隱居。 青翠的樹林彷彿與含着無限深意,悠然自得的白鳥安享幾多悠閒。 我這老病之身已在家賦閒,一生詩名成於蘇門諸士之間。 此時,我的目光隨歸雁而消盡才收回,還仍癡癡地坐等暮鴉飛還。
注释
后湖:在诗人老家彭城(今江苏徐州市)。《瀛奎律髓》题作“后湖晚出”。 净:指湖水清。 明眼:因湖水明净而觉眼前湖面一片明澈。 城荒:指徐州城荒芜。此句言权且把徐州荒城当山林隐居。 青林:青翠的树林。 余闲:闲情逸致。 身致:致身于。江湖:指隐士居住之处。 伯季:古人以伯仲叔季作为兄弟排行的顺序。该句言文名成于苏门诸士之间。陈师道是“苏门六君子”之一,故言伯季间,喻相差很小,难分优劣。 “目随”句:化用嵇康诗:“目送归鸿,手挥五弦。”後湖:在詩人老家彭城(今江蘇徐州市)。《瀛奎律髓》題作“後湖晚出”。 淨:指湖水清。 明眼:因湖水明淨而覺眼前湖面一片明澈。 城荒:指徐州城荒蕪。此句言權且把徐州荒城當山林隱居。 青林:青翠的樹林。 餘閒:閒情逸致。 身致:致身於。江湖:指隱士居住之處。 伯季:古人以伯仲叔季作爲兄弟排行的順序。該句言文名成於蘇門諸士之間。陳師道是“蘇門六君子”之一,故言伯季間,喻相差很小,難分優劣。 “目隨”句:化用嵇康詩:“目送歸鴻,手揮五絃。”
赏析
这首五律大约作于诗人自颍州教授任上罢归后,至绍圣(公元1094-1098年)初期被召为秘书省这几年家居赋闲之时。 这首诗写诗人后湖晚坐时所见景致,及其悠闲情怀,大约作于诗人自颍州教授任上罢归后的几年家居赋闲之时。首联是写近景,通过浅水和荒城,描绘出一种静谧的环境。颔联是写远景,写青林和白鸟,充满自由和生机,成为名句。颈联是抒发诗人的感慨,远离官场,隐居山林,名列苏门,颇感欣慰。尾联写归雁和暮鸦,寄托了诗人耿介自守的志气。 全诗淡墨写景,诱人想象,情寓景中,耐人寻味。语言风格似陶渊明,淡而实绮,癯而实腴。 前面两联写景不涉及人,但字里行间却隐然有一诗人在。晚坐后湖,首先扑入诗人眼帘的是后湖,故首句即写“水净”,也是因水之明净而觉眼前一片明澈,极写水之清亮。用“偏”字反映出乎寻常或意料的意思,具有强烈的感受语气:“那湖水竟是非同寻常的清澈啊。” 次句写荒城。“城荒”,写诗人当时看见自己所居之城很荒僻。因城市荒僻而以为“可当山”,联系颈联的“身致江湖上”一句是说:尽管由于某种原因,不能隐于山林,只能隐于朝市,那么就把这座荒城权且当山吧。在意念之中,他便也就隐于山了。“偏”、“可当”,是诗人的感受、感觉,显示了在首联的带有主观感受色彩的景致外,还有诗人的存在。颔联写青林、写白鸟。暮色笼罩下,诗人看见远处青林中,不断地升腾起迷漫的雾气,蓊蓊郁郁,如同那青林怀着无限情意;又见白鸟时而停在湖边,时而集于树上,显得从容、悠然,仿佛极有余闲似的。其实,从这两句带拟人化色彩的景物描写中,读者又能够看到诗人自己:因为他遥望青林,其意无限,故觉青林似亦有无限之意;恰是他长时间(极有余闲地)瞩目白鸟,才以为白鸟也很有余闲。于写林、写鸟中,含蓄地写出了诗人自己的悠闲情怀。 颈联便明写诗人自己“身致江湖”,说明他此时正过着隐居生活,是一个无所羁绊的隐士(因而才能如此悠闲地长坐后湖,观赏着水、城与林、鸟)。“伯季间”,语本曹丕《典论·论文》:“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又《晋书·王湛传》:“王济对武帝曰:‘臣叔殊不痴,山涛以下、魏舒以上。’湛曰:‘欲处我于季孟之间乎?’”此处当指苏轼、苏辙门下诸君。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一)说:“子瞻、子由门下客最知名者,黄鲁直、张文潜、晁无咎、秦少游,世谓之‘四学士’。至若陈无己(无己,陈师道的字),文行虽高,以晚出东坡门,故不若四人之著。故陈无已作《佛指记》曰:‘余以辞义,名次四君。’”后来陈师道、李廌与“苏门四学士”并称“苏门六君子”。 尾联写景亦写诗人自己。天色已晚,暮空中,雁儿急急归去。诗人纵目追随着它们的归踪,直至在视野中完全消失。雁已归尽,人却不能兴尽而归,诗人还在饶有兴致地坐等着暮鸦归来。人的闲散,情的闲适,于此又体现出来了。 此诗重复运用“白鸟”、“归雁”、“暮鸦”三种禽鸟意象,应是白璧微瑕。 陈师道的诗在艺术上的最突出之处,便是表面淡而实际丰腴,此诗亦然。虽出以淡淡的笔墨,诗味却是极其丰腴醇厚的。诗人将自已那种无案牍劳形、无尔虞我诈伤神的无拘无束的悠闲之态、自得之情,蕴于淡墨描绘的景物之中,清神幽韵,而又苍劲雅健。這首五律大約作於詩人自潁州教授任上罷歸後,至紹聖(公元1094-1098年)初期被召爲祕書省這幾年家居賦閒之時。 這首詩寫詩人後湖晚坐時所見景緻,及其悠閒情懷,大約作於詩人自潁州教授任上罷歸後的幾年家居賦閒之時。首聯是寫近景,通過淺水和荒城,描繪出一種靜謐的環境。頷聯是寫遠景,寫青林和白鳥,充滿自由和生機,成爲名句。頸聯是抒發詩人的感慨,遠離官場,隱居山林,名列蘇門,頗感欣慰。尾聯寫歸雁和暮鴉,寄託了詩人耿介自守的志氣。 全詩淡墨寫景,誘人想象,情寓景中,耐人尋味。語言風格似陶淵明,淡而實綺,癯而實腴。 前面兩聯寫景不涉及人,但字裏行間卻隱然有一詩人在。晚坐後湖,首先撲入詩人眼簾的是後湖,故首句即寫“水淨”,也是因水之明淨而覺眼前一片明澈,極寫水之清亮。用“偏”字反映出乎尋常或意料的意思,具有強烈的感受語氣:“那湖水竟是非同尋常的清澈啊。” 次句寫荒城。“城荒”,寫詩人當時看見自己所居之城很荒僻。因城市荒僻而以爲“可當山”,聯繫頸聯的“身致江湖上”一句是說:儘管由於某種原因,不能隱於山林,只能隱於朝市,那麼就把這座荒城權且當山吧。在意念之中,他便也就隱於山了。“偏”、“可當”,是詩人的感受、感覺,顯示了在首聯的帶有主觀感受色彩的景緻外,還有詩人的存在。頷聯寫青林、寫白鳥。暮色籠罩下,詩人看見遠處青林中,不斷地升騰起迷漫的霧氣,蓊蓊鬱鬱,如同那青林懷着無限情意;又見白鳥時而停在湖邊,時而集於樹上,顯得從容、悠然,彷彿極有餘閒似的。其實,從這兩句帶擬人化色彩的景物描寫中,讀者又能夠看到詩人自己:因爲他遙望青林,其意無限,故覺青林似亦有無限之意;恰是他長時間(極有餘閒地)矚目白鳥,才以爲白鳥也很有餘閒。於寫林、寫鳥中,含蓄地寫出了詩人自己的悠閒情懷。 頸聯便明寫詩人自己“身致江湖”,說明他此時正過着隱居生活,是一個無所羈絆的隱士(因而才能如此悠閒地長坐後湖,觀賞着水、城與林、鳥)。“伯季間”,語本曹丕《典論·論文》:“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間耳。”又《晉書·王湛傳》:“王濟對武帝曰:‘臣叔殊不癡,山濤以下、魏舒以上。’湛曰:‘欲處我於季孟之間乎?’”此處當指蘇軾、蘇轍門下諸君。吳曾《能改齋漫錄》(卷十一)說:“子瞻、子由門下客最知名者,黃魯直、張文潛、晁無咎、秦少游,世謂之‘四學士’。至若陳無己(無己,陳師道的字),文行雖高,以晚出東坡門,故不若四人之著。故陳無已作《佛指記》曰:‘餘以辭義,名次四君。’”後來陳師道、李廌與“蘇門四學士”並稱“蘇門六君子”。 尾聯寫景亦寫詩人自己。天色已晚,暮空中,雁兒急急歸去。詩人縱目追隨着它們的歸蹤,直至在視野中完全消失。雁已歸盡,人卻不能興盡而歸,詩人還在饒有興致地坐等着暮鴉歸來。人的閒散,情的閒適,於此又體現出來了。 此詩重複運用“白鳥”、“歸雁”、“暮鴉”三種禽鳥意象,應是白璧微瑕。 陳師道的詩在藝術上的最突出之處,便是表面淡而實際豐腴,此詩亦然。雖出以淡淡的筆墨,詩味卻是極其豐腴醇厚的。詩人將自已那種無案牘勞形、無爾虞我詐傷神的無拘無束的悠閒之態、自得之情,蘊於淡墨描繪的景物之中,清神幽韻,而又蒼勁雅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