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竹下 早發竹下
结束晨妆破小寒,跨鞍聊得散疲顽。
行冲薄薄轻轻雾,看放重重叠叠山。
碧穗吹烟当树直,绿纹溪水趁桥弯。
清禽百啭似迎客,正在有情无思间。
結束晨妝破小寒,跨鞍聊得散疲頑。
行衝薄薄輕輕霧,看放重重疊疊山。
碧穗吹煙當樹直,綠紋溪水趁橋彎。
清禽百囀似迎客,正在有情無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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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早晨的衣冠穿戴停当,冒着微寒跨鞍上马动身了,这一动,倒是使疲乏顽钝的身子得到疏散。 前行中冲开薄薄轻轻的晨雾,看着重重叠叠的山峰就像从雾中闪出。 在稻穗碧绿的原野可以远远的看见从农家飘出的像树一样直的炊烟,青绿色的溪水轻快地流着,遇到桥湾便产生了波纹。 百鸟和鸣仿佛奏起了悠扬婉转的迎宾曲,有意无意之间迎着马背上的我欢呼歌唱。早晨的衣冠穿戴停當,冒着微寒跨鞍上馬動身了,這一動,倒是使疲乏頑鈍的身子得到疏散。 前行中衝開薄薄輕輕的晨霧,看着重重疊疊的山峯就像從霧中閃出。 在稻穗碧綠的原野可以遠遠的看見從農家飄出的像樹一樣直的炊煙,青綠色的溪水輕快地流着,遇到橋灣便產生了波紋。 百鳥和鳴彷彿奏起了悠揚婉轉的迎賓曲,有意無意之間迎着馬背上的我歡呼歌唱。
注释
竹下:即今安徽休宁西黄竹岭。 结束晨妆:早晨的衣冠穿戴停当。 破小寒:冒着微寒。 小寒,清秋时节。 散疲顽:松散一下极度的疲劳。 冲:冲开。 放:闪出。 碧穗:像谷类植物的花果或果实生长的青绿色部分。 吹:通“炊”,烧火做饭。 清禽百啭(zhuàn):清晨百鸟和鸣。 有情无思:有意无意之间。苏轼《水龙吟》写杨花日:“思量却似,无情有思。”竹下:即今安徽休寧西黃竹嶺。 結束晨妝:早晨的衣冠穿戴停當。 破小寒:冒着微寒。 小寒,清秋時節。 散疲頑:鬆散一下極度的疲勞。 衝:衝開。 放:閃出。 碧穗:像穀類植物的花果或果實生長的青綠色部分。 吹:通“炊”,燒火做飯。 清禽百囀(zhuàn):清晨百鳥和鳴。 有情無思:有意無意之間。蘇軾《水龍吟》寫楊花日:“思量卻似,無情有思。”
赏析
绍兴二十四年(公元1154年),范成大中进士。次年任职徽州(今安徽歙县)司户参军,共历六七年之久。此诗即写于徽州任内。 诗的开头两句,先点明出发时的情景:穿好晨装,跨马出行。“破小寒”,点出季节是清秋。“散疲顽”,暗示此行是在繁忙的公务之后。人们常有这样的体验:当紧张的工作之余,能有机会到郊野散散步,会感到特别轻松愉快。诗人正是怀着这种轻松愉快的心情,品赏竹下之景的。 诗人跨着马儿沿着山道行进,迎面而来的,一是雾,二是山。雾,不是浑沌一片,而是“薄薄轻轻”,虚无缥缈。山,不是孤峰独峙,而是“重重叠叠”,连绵不断。“薄薄轻轻雾”,“重重叠叠山”,十个字,写出了皖南山区清秋黎明时特有的朦胧美。但是诗人所领略到的还不止于此。他坐在马背上看山中雾、雾中山,别有一番情趣:马在漫卷的轻雾中“得得”穿行,恍若冲开一道道轻纱似的帏幔;那从轻雾中闪出的重重叠叠山,仿佛是从帏幔中放出,一座,一座,千姿百态从身边闪过。“冲”,使流动的雾,化动态为静态;“放”,使静止的山化静态为动态。两者相生相映,构成了一幅扑朔迷离、奇趣横生的画面。 随着峰回路转,诗人的眼前又出现另外一番美景—— “碧穗吹烟当树直,绿纹溪水趁桥弯。”上句写炊烟,下句写溪水。碧穗般的炊烟从树顶上笔直地升起,绿绸似的溪水从小桥下弯弯地流过。这两句画意甚浓。炊烟,树丛,溪水,小桥,上下相映衬,一碧一绿,一直一弯,一静一动;在色彩、线条和态势上构成了错综变化之美,使整个画面玲珑剔透,有声有色。写“炊烟”突出“当树”,写“溪水”突出“趁桥”,展现出山村特有的风貌:山林茂密,村户人家的房屋、烟囱,被周围的高大树木所遮掩,所以只能看到炊烟从树顶上升起;溪涧纵横,全靠一座座小桥连接道路,所以溪水始终傍着小桥流逝。此联传出了这幅山村黎明图的神韵。炊烟“当树直”,暗示无风,同时还会使人联想到那炊烟下庄户人家生活的安宁与平静。“弯”字,又把那绕山穿桥的小溪身影勾划出来;一个“趁”字,更把汩汩溪流写活了。 这首诗摄取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林间百鸟的晨歌。鸟儿是山栋的主人,它们迎着马背上的诗人欢呼歌唱,百啭千声。“清禽百啭似迎客,正在有情无思间”——在这美妙动听的“迎宾曲”声中,诗人心驰神醉,鸟儿们是真的有情还是出于无意,他恍恍偬惚难以分清了。 前人论诗云:“作诗要有情有景,情与景会,便是佳诗。”这首纪游诗便是“情与景会”的佳作。诗人不仅把沿途景物的外貌特征准确地描摹出来,而且把自己的主观体验和感受融入景物之中,选用“冲”、“放”、“当”、“趁”等点睛的字眼,使诸多景物情态毕露;诗人观景时的愉悦心情,也就从景物的情态中透露出来了。紹興二十四年(公元1154年),范成大中進士。次年任職徽州(今安徽歙縣)司戶參軍,共歷六七年之久。此詩即寫於徽州任內。 詩的開頭兩句,先點明出發時的情景:穿好晨裝,跨馬出行。“破小寒”,點出季節是清秋。“散疲頑”,暗示此行是在繁忙的公務之後。人們常有這樣的體驗:當緊張的工作之餘,能有機會到郊野散散步,會感到特別輕鬆愉快。詩人正是懷着這種輕鬆愉快的心情,品賞竹下之景的。 詩人跨着馬兒沿着山道行進,迎面而來的,一是霧,二是山。霧,不是渾沌一片,而是“薄薄輕輕”,虛無縹緲。山,不是孤峯獨峙,而是“重重疊疊”,連綿不斷。“薄薄輕輕霧”,“重重疊疊山”,十個字,寫出了皖南山區清秋黎明時特有的朦朧美。但是詩人所領略到的還不止於此。他坐在馬背上看山中霧、霧中山,別有一番情趣:馬在漫卷的輕霧中“得得”穿行,恍若衝開一道道輕紗似的幃幔;那從輕霧中閃出的重重疊疊山,彷彿是從幃幔中放出,一座,一座,千姿百態從身邊閃過。“衝”,使流動的霧,化動態爲靜態;“放”,使靜止的山化靜態爲動態。兩者相生相映,構成了一幅撲朔迷離、奇趣橫生的畫面。 隨着峯迴路轉,詩人的眼前又出現另外一番美景—— “碧穗吹煙當樹直,綠紋溪水趁橋彎。”上句寫炊煙,下句寫溪水。碧穗般的炊煙從樹頂上筆直地升起,綠綢似的溪水從小橋下彎彎地流過。這兩句畫意甚濃。炊煙,樹叢,溪水,小橋,上下相映襯,一碧一綠,一直一彎,一靜一動;在色彩、線條和態勢上構成了錯綜變化之美,使整個畫面玲瓏剔透,有聲有色。寫“炊煙”突出“當樹”,寫“溪水”突出“趁橋”,展現出山村特有的風貌:山林茂密,村戶人家的房屋、煙囪,被周圍的高大樹木所遮掩,所以只能看到炊煙從樹頂上升起;溪澗縱橫,全靠一座座小橋連接道路,所以溪水始終傍着小橋流逝。此聯傳出了這幅山村黎明圖的神韻。炊煙“當樹直”,暗示無風,同時還會使人聯想到那炊煙下莊戶人家生活的安寧與平靜。“彎”字,又把那繞山穿橋的小溪身影勾劃出來;一個“趁”字,更把汩汩溪流寫活了。 這首詩攝取的最後一個鏡頭是林間百鳥的晨歌。鳥兒是山棟的主人,它們迎着馬背上的詩人歡呼歌唱,百囀千聲。“清禽百囀似迎客,正在有情無思間”——在這美妙動聽的“迎賓曲”聲中,詩人心馳神醉,鳥兒們是真的有情還是出於無意,他恍恍傯惚難以分清了。 前人論詩云:“作詩要有情有景,情與景會,便是佳詩。”這首紀遊詩便是“情與景會”的佳作。詩人不僅把沿途景物的外貌特徵準確地描摹出來,而且把自己的主觀體驗和感受融入景物之中,選用“衝”、“放”、“當”、“趁”等點睛的字眼,使諸多景物情態畢露;詩人觀景時的愉悅心情,也就從景物的情態中透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