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宣上人频见过 廣宣上人頻見過
三百六旬长扰扰,不冲风雨即尘埃。
久惭朝士无裨补,空愧高僧数往来。
学道穷年何所得,吟诗竟日未能回。
天寒古寺游人少,红叶窗前有几堆。
三百六旬長擾擾,不衝風雨即塵埃。
久慚朝士無裨補,空愧高僧數往來。
學道窮年何所得,吟詩竟日未能回。
天寒古寺遊人少,紅葉窗前有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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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广宣上人一年到头不停地来拜访我,风雨无阻灰尘也难挡。 一直都很惭愧对朝中大臣没有什么助益,也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 经年累月学习儒家圣人之道却没有太多的收获,整日吟诗也顾不上回到住所。 天气寒冷寺庙中的游人很少,不知道窗前堆积了多少红叶。廣宣上人一年到頭不停地來拜訪我,風雨無阻灰塵也難擋。 一直都很慚愧對朝中大臣沒有什麼助益,也辜負了高僧屢屢造訪的心意。 經年累月學習儒家聖人之道卻沒有太多的收穫,整日吟詩也顧不上回到住所。 天氣寒冷寺廟中的遊人很少,不知道窗前堆積了多少紅葉。
注释
广宣上人:生平不详。上人,对僧侣的尊称。 三百六旬:一年到头,这里是经常之意。扰扰:忙乱的样子。 冲:冒过,撞过。 惭:一作“为”。朝士:朝官。裨(bì)补:有所补益。 道:这里指儒家之道。 回:回来,或者理解为回复。廣宣上人:生平不詳。上人,對僧侶的尊稱。 三百六旬:一年到頭,這裏是經常之意。擾擾:忙亂的樣子。 衝:冒過,撞過。 慚:一作“爲”。朝士:朝官。裨(bì)補:有所補益。 道:這裏指儒家之道。 回:回來,或者理解爲回覆。
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814),此时诗人在京城任职。广宣上人是一位很活跃的诗僧,以诗文和京城中的士大夫结交。诗人对广宣上人的频频造访甚感厌烦,因此写下了这首诗。 诗的首联把“扰扰”和“风雨”、“尘埃”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刻画出殷勤来访、奔走于权贵之门的上人形象。“扰扰”表明了诗人无奈而不堪的心情。《诗经·风雨》中有“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表达见到朋友时平静又喜悦的心情。诗人在这句中也暗用“风雨”的典故,却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频频造访的不满。 颔联说到自己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说的显然是反话,可以理解为是对广宣上人拜访的委婉谢绝。“惭”、“愧”连用,诗人在自谦的同时,表达出他和上人在立身处世问题上的不同见解,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隔阂。 颈联仍是自谦,说自己读书没有收获。其中的“未能回”可以理解为没有回去,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广宣上人以诗相赠,诗人自谦才疏学浅,整日推敲也无法答复。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对广宣上人的回绝。诗人强调他学习的是儒家圣道,推崇的是孔孟之学,暗含他和上人之间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尾联提到了“红叶”有几堆,在王维《山中》有“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句,“天寒红叶”的意象刻画出清冷寂寞的初冬景象。诗人化用王维诗意,表达他对上人的微讽之意。广宣上人的住所是寺庙,但他整日在外奔走,以至于很少待在寺庙之中。诗人说红叶堆积,无人打扫,旨在劝这位上人当回到寺庙之中。这仍然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的不满。 韩愈一生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排斥佛老等学说。但偏偏有所谓高僧广宣上人,频频以诗文讨教。诗人出于礼貌,又不能不略为敷衍,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奔走于权贵之门的僧人,是非常无奈而又鄙薄的。诗题中的“频”字已经表达出不耐之情。诗人采用了委婉暗示的手法,向广宣上人说明他的态度。诗人自谦的语气一以贯之,他在暗示广宣,你我之间的过多交往对双方都没有太多益处。最深处的原因是各自坚守的大道不同,各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同。诗的结尾用意巧妙,意在讥讽僧人终日不归。诗人说天寒寺冷,红叶堆积,希望点醒广宣上人:既然号称高僧,就应该在寺庙中潜修佛理,弘扬佛法,不必终日奔走在外、踪迹难寻。这首诗还意在传达一种诗人所谓“聪明不及于前时,道德有负于初心”的人生感喟(韩愈《〈五箴〉小序》语)。整首诗平易坦荡,不用事,不屈己徇人,言语之间颇能体现温柔敦厚的诗教精神。這首詩作於唐憲宗元和九年(814),此時詩人在京城任職。廣宣上人是一位很活躍的詩僧,以詩文和京城中的士大夫結交。詩人對廣宣上人的頻頻造訪甚感厭煩,因此寫下了這首詩。 詩的首聯把“擾擾”和“風雨”、“塵埃”放在一起形成鮮明對比,刻畫出殷勤來訪、奔走於權貴之門的上人形象。“擾擾”表明了詩人無奈而不堪的心情。《詩經·風雨》中有“風雨悽悽,雞鳴喈喈。既見君子,雲胡不夷”,表達見到朋友時平靜又喜悅的心情。詩人在這句中也暗用“風雨”的典故,卻是在委婉表達對廣宣上人頻頻造訪的不滿。 頷聯說到自己辜負了高僧屢屢造訪的心意,說的顯然是反話,可以理解爲是對廣宣上人拜訪的委婉謝絕。“慚”、“愧”連用,詩人在自謙的同時,表達出他和上人在立身處世問題上的不同見解,他們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隔閡。 頸聯仍是自謙,說自己讀書沒有收穫。其中的“未能回”可以理解爲沒有回去,或者也可以理解爲廣宣上人以詩相贈,詩人自謙才疏學淺,整日推敲也無法答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對廣宣上人的回絕。詩人強調他學習的是儒家聖道,推崇的是孔孟之學,暗含他和上人之間有“道不同不相爲謀”的意思。 尾聯提到了“紅葉”有幾堆,在王維《山中》有“荊溪白石出,天寒紅葉稀”句,“天寒紅葉”的意象刻畫出清冷寂寞的初冬景象。詩人化用王維詩意,表達他對上人的微諷之意。廣宣上人的住所是寺廟,但他整日在外奔走,以至於很少待在寺廟之中。詩人說紅葉堆積,無人打掃,旨在勸這位上人當回到寺廟之中。這仍然是在委婉表達對廣宣上人的不滿。 韓愈一生以弘揚儒家之道爲己任,排斥佛老等學說。但偏偏有所謂高僧廣宣上人,頻頻以詩文討教。詩人出於禮貌,又不能不略爲敷衍,但內心深處對於這種奔走於權貴之門的僧人,是非常無奈而又鄙薄的。詩題中的“頻”字已經表達出不耐之情。詩人採用了委婉暗示的手法,向廣宣上人說明他的態度。詩人自謙的語氣一以貫之,他在暗示廣宣,你我之間的過多交往對雙方都沒有太多益處。最深處的原因是各自堅守的大道不同,各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同。詩的結尾用意巧妙,意在譏諷僧人終日不歸。詩人說天寒寺冷,紅葉堆積,希望點醒廣宣上人:既然號稱高僧,就應該在寺廟中潛修佛理,弘揚佛法,不必終日奔走在外、蹤跡難尋。這首詩還意在傳達一種詩人所謂“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有負於初心”的人生感喟(韓愈《〈五箴〉小序》語)。整首詩平易坦蕩,不用事,不屈己徇人,言語之間頗能體現溫柔敦厚的詩教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