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楚宫 過楚宮
巫峡迢迢旧楚宫,至今云雨暗丹枫。
微生尽恋人间乐,只有襄王忆梦中。
巫峽迢迢舊楚宮,至今雲雨暗丹楓。
微生盡戀人間樂,只有襄王憶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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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绵长高峻的人峡,靠近旧日的楚宫。 到今天人山云雨,依然遮暗了丹枫。 啊,芸芸众生,只贪恋人间的欢乐。 只有那楚襄王,在追忆飘渺的梦中。綿長高峻的人峽,靠近舊日的楚宮。 到今天人山雲雨,依然遮暗了丹楓。 啊,芸芸衆生,只貪戀人間的歡樂。 只有那楚襄王,在追憶飄渺的夢中。
注释
楚宫:《寰宇记》:“楚宫在人山县北二百步,在阳台古城内,即襄王所游之红。”杜甫《咏怀古迹五首》(其二)“最是楚宫俱泯灭,舟人指点到今疑”之楚宫亦指此。 人峡:长江三峡之一。一称大峡。西至四川省人山县大溪,东至湖北省巴东县官渡口。因人山得名。两岸绝壁,船行极险。 丹枫:经霜泛红的枫叶。 微生:细小的生命,卑微的人生。 襄王:宋玉《高唐赋》:“昔者先王(楚襄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人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楚宮:《寰宇記》:“楚宮在人山縣北二百步,在陽臺古城內,即襄王所遊之紅。”杜甫《詠懷古蹟五首》(其二)“最是楚宮俱泯滅,舟人指點到今疑”之楚宮亦指此。 人峽:長江三峽之一。一稱大峽。西至四川省人山縣大溪,東至湖北省巴東縣官渡口。因人山得名。兩岸絕壁,船行極險。 丹楓:經霜泛紅的楓葉。 微生:細小的生命,卑微的人生。 襄王:宋玉《高唐賦》:“昔者先王(楚襄王)嘗遊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人山之女也。爲高唐之客。聞君遊高唐,願薦枕蓆。’王因幸之。”
赏析
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王氏亡故后,李商隐写了不少悼亡诗,抒发追思迷离、沉哀欲绝的心情。此诗当为作者赴东川柳仲郢幕府途经巫峡时所写,诗中有“丹枫”语,似是自夔州首途所经。另据《楚宫二首》“暮雨自归山峭峭,秋河不动夜厌厌”句,可知楚宫诸作在秋季。 “巫峡迢迢旧楚宫,至今云雨暗丹枫”二句追述楚宫旧事,说明男女间的至情是古今长在的。“微生尽恋人间乐,只有襄王忆梦中”二句以“微生”与“襄王”对照,暗示自己如今已无复人间之乐,旧日的欢愉有如一梦,却令自己终生思忆。这表明了作者悼亡恋旧,感喟无穷,不能自已。 李商隐诗常涉人生哲理,并与人生情感体验融汇。刘学锴、余恕诚《李商隐诗歌集解》认为:此诗感情内涵,实较复杂。人间之乐与云雨之梦,似代表现实与理想两种不同境界。仕宦婚姻之顺遂,家室人伦之乐趣,皆常人所经营所依恋者。然徒有此则人生不免卑琐。故作者乃刻意追求更美好之人生理想。而此种理想境界又正如云雨梦思,虚幻恍惚,难以寻求,且并追求理想之高情远意,亦不为世所理解。人间之乐,亦因己之坚持理想而不能享有。是则理想之境,现实之乐,两皆落空,此实理想主义者之莫大悲剧。“微生尽恋人间乐”,于“人间乐”固有所不足,然其中又寓有并此亦不能享受之悲哀;“只有襄王忆梦中”,于己之独持理想固含自负,然又不免透出孤孑与自伤。屈原《离骚》:“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义山此诗,实祖屈子之意而融铸自身独特生活体验与思想性格。屈原坚信其人生理想,义山则既向往又深感其虚幻,表现为幻灭中之追求。至于“民生各有所乐”,则并屈原亦未否定。故以为义山于“人间乐”有所不足则可,以为即是庸俗之代称,则似未切。就全诗论,自伤之情固多于自负。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王氏亡故後,李商隱寫了不少悼亡詩,抒發追思迷離、沉哀欲絕的心情。此詩當爲作者赴東川柳仲郢幕府途經巫峽時所寫,詩中有“丹楓”語,似是自夔州首途所經。另據《楚宮二首》“暮雨自歸山峭峭,秋河不動夜厭厭”句,可知楚宮諸作在秋季。 “巫峽迢迢舊楚宮,至今雲雨暗丹楓”二句追述楚宮舊事,說明男女間的至情是古今長在的。“微生盡戀人間樂,只有襄王憶夢中”二句以“微生”與“襄王”對照,暗示自己如今已無復人間之樂,舊日的歡愉有如一夢,卻令自己終生思憶。這表明了作者悼亡戀舊,感喟無窮,不能自已。 李商隱詩常涉人生哲理,並與人生情感體驗融匯。劉學鍇、餘恕誠《李商隱詩歌集解》認爲:此詩感情內涵,實較複雜。人間之樂與雲雨之夢,似代表現實與理想兩種不同境界。仕宦婚姻之順遂,家室人倫之樂趣,皆常人所經營所依戀者。然徒有此則人生不免卑瑣。故作者乃刻意追求更美好之人生理想。而此種理想境界又正如雲雨夢思,虛幻恍惚,難以尋求,且並追求理想之高情遠意,亦不爲世所理解。人間之樂,亦因己之堅持理想而不能享有。是則理想之境,現實之樂,兩皆落空,此實理想主義者之莫大悲劇。“微生盡戀人間樂”,於“人間樂”固有所不足,然其中又寓有並此亦不能享受之悲哀;“只有襄王憶夢中”,於己之獨持理想固含自負,然又不免透出孤孑與自傷。屈原《離騷》:“民生各有所樂兮,餘獨好修以爲常。”義山此詩,實祖屈子之意而融鑄自身獨特生活體驗與思想性格。屈原堅信其人生理想,義山則既嚮往又深感其虛幻,表現爲幻滅中之追求。至於“民生各有所樂”,則並屈原亦未否定。故以爲義山於“人間樂”有所不足則可,以爲即是庸俗之代稱,則似未切。就全詩論,自傷之情固多於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