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 夢澤
梦泽悲风动白茅,楚王葬尽满城娇。
未知歌舞能多少,虚减宫厨为细腰。
夢澤悲風動白茅,楚王葬盡滿城嬌。
未知歌舞能多少,虛減宮廚爲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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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悲风萧瑟吹拂着梦泽地区衰枯的白茅草,楚灵王荒淫无道葬送了如花似玉的娇娆。 谁也不知道能为楚王献舞的宫女有多少?她们费尽心机忍饥挨饿就为了拥有纤腰!悲風蕭瑟吹拂着夢澤地區衰枯的白茅草,楚靈王荒淫無道葬送了如花似玉的嬌嬈。 誰也不知道能爲楚王獻舞的宮女有多少?她們費盡心機忍飢挨餓就爲了擁有纖腰!
注释
1.《梦泽》李商隐 古诗:楚地有云、梦二泽,云泽在江北,《梦泽》李商隐 古诗在江南,现今为洞庭湖一带。 2.悲风:一说为秋季。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一说为春夏之交,白茅花开之季。白茅:生于湖畔的白色茅草。周时楚国每年向周天子进贡包茅,以供祭祀时滤酒用。李商隐过楚地,故言楚物,另有一说是白茅象征着女性。《诗经·召南·野有死麕》:“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3.楚王:楚灵王,是春秋时代著名的荒淫无道之君。《墨子》:“楚灵王好细腰,其臣皆三饭为节。”《韩非子·二柄》:“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后汉书·马廖传》:“传曰: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娇:对美女的称谓,这里指楚国宫女。 4.虚:白白地。宫厨:宫中的膳食。1.《夢澤》李商隱 古詩:楚地有云、夢二澤,雲澤在江北,《夢澤》李商隱 古詩在江南,現今爲洞庭湖一帶。 2.悲風:一說爲秋季。宋玉《九辯》:“悲哉秋之爲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一說爲春夏之交,白茅花開之季。白茅:生於湖畔的白色茅草。周時楚國每年向周天子進貢包茅,以供祭祀時濾酒用。李商隱過楚地,故言楚物,另有一說是白茅象徵着女性。《詩經·召南·野有死麕》:“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3.楚王:楚靈王,是春秋時代著名的荒淫無道之君。《墨子》:“楚靈王好細腰,其臣皆三飯爲節。”《韓非子·二柄》:“楚靈王好細腰,而國中多餓人。”《後漢書·馬廖傳》:“傳曰: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嬌:對美女的稱謂,這裏指楚國宮女。 4.虛:白白地。宮廚:宮中的膳食。
赏析
唐宣宗大中二年(848),作者离开桂州北归,在湖南观察使李回幕中短期逗留,秋初继续出发,途经梦泽。梦泽此地在春秋时期是楚国属地,当时楚宫是一片轻歌曼舞的盛况,而现今看到的却是荒原上茅草在悲风中颤动,满目肃杀凄凉景象。对比之下,作者不由感概万分,遂写下此诗。 李商隐此诗是一首咏史诗。 首先,开头的一句“梦泽悲风动白茅”写出了梦泽的荒凉景象。放眼望去,梦泽此地为一片茫茫的湖泽荒野。旷野上的秋风,吹动梦泽上连天的白茅,发出萧萧悲声。这旷远迷茫、充满悲凉萧杀气氛的景象,本来就很容易引发怀古伤今的情感。加上这一带原是楚国旧地,眼前的茫茫白茅又和历史上楚国向周天子贡包茅的故事有某种意念上的关联,于是为下一句诗做了铺垫。 第二句“楚王葬尽满城娇”则道出了诗人所想,诗人由此荒凉的景色回忆起一连串楚国旧事,最熟悉的莫过于楚宫细腰的故事。楚灵王好细腰,先秦两汉典籍中多有记载。但李商隐此诗却把范围却由“宫中”扩展到“满城”,为害的程度也由“多饿死”变成“葬尽”,突出了“好细腰”的楚王这一癖好为祸之惨酷。触景生情,“葬尽满城娇”的想象就和眼前“悲风动白茅”的萧瑟荒凉景象难以分辨了,这悲风阵阵、白茅萧萧的地下,也许正埋葬着当日为细腰而断送青春与生命的女子的累累白骨呢,相互对比下,更引发了诗人强烈的悲凄之感。楚王罪孽深重,成为这场千古悲剧的制造者。作者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楚王的罪孽是深重的,是这场千古悲剧的制造者。但诗歌如果只从这一点上立意,诗意便不免显得平常而缺乏新意和深意。作者的可贵之处,在于对这场悲剧有自己独特的深刻感受与理解。三、四两句,就是这种独特感受的集中表现。 “未知歌舞能多少,虚减宫厨为细腰。”由于楚灵王好细腰,这条审美标准风靡一时,成了满城年轻女子的共同追求目标。她们心甘情愿地竞相节食减膳,以便在楚王面前轻歌曼舞,呈现自己绰约纤柔的风姿,博得楚王的垂青和宠爱。她们似乎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细腰曼舞又能持续多久呢。此时细腰竞妍,将来也难保不成为地下的累累白骨。这自愿而又盲目地走向坟墓的悲剧,比起那种纯粹是被迫而清醒地走向死亡的悲剧,即使不一定更深刻,却无疑更能发人深省。因为前一种悲剧如果没有人出来揭示它的本质,它就将长期地以各种方式不受阻碍地持续下去。所以这两句中,“未知”、“虚减”,前呼后应,正是对追逐细腰悲剧的点睛之笔。讽刺入骨,又悲凉彻骨。讽刺之中又寄寓着同情,这种同情包含着一种悲天悯人式的冷峻。 纵观全诗,诗人将用笔的重点放到这些被害而又自戕的女子身上,并在她们的悲剧中发掘出同一性质的悲剧的内在的本质。因而这首以历史上的宫廷生活为题材的小诗,在客观上就获得了远远超出这一题材范围的典型性和普遍意义。人们可以从诗人所揭示的现象中可以联想起许多类似的生活现象,并进而从中得到启迪,去思考它们的本质。由此可见,此诗在这类题材的诗之中是非常难得的,也是非常可贵的。唐宣宗大中二年(848),作者離開桂州北歸,在湖南觀察使李回幕中短期逗留,秋初繼續出發,途經夢澤。夢澤此地在春秋時期是楚國屬地,當時楚宮是一片輕歌曼舞的盛況,而現今看到的卻是荒原上茅草在悲風中顫動,滿目肅殺淒涼景象。對比之下,作者不由感概萬分,遂寫下此詩。 李商隱此詩是一首詠史詩。 首先,開頭的一句“夢澤悲風動白茅”寫出了夢澤的荒涼景象。放眼望去,夢澤此地爲一片茫茫的湖澤荒野。曠野上的秋風,吹動夢澤上連天的白茅,發出蕭蕭悲聲。這曠遠迷茫、充滿悲涼蕭殺氣氛的景象,本來就很容易引發懷古傷今的情感。加上這一帶原是楚國舊地,眼前的茫茫白茅又和歷史上楚國向周天子貢包茅的故事有某種意念上的關聯,於是爲下一句詩做了鋪墊。 第二句“楚王葬盡滿城嬌”則道出了詩人所想,詩人由此荒涼的景色回憶起一連串楚國舊事,最熟悉的莫過於楚宮細腰的故事。楚靈王好細腰,先秦兩漢典籍中多有記載。但李商隱此詩卻把範圍卻由“宮中”擴展到“滿城”,爲害的程度也由“多餓死”變成“葬盡”,突出了“好細腰”的楚王這一癖好爲禍之慘酷。觸景生情,“葬盡滿城嬌”的想象就和眼前“悲風動白茅”的蕭瑟荒涼景象難以分辨了,這悲風陣陣、白茅蕭蕭的地下,也許正埋葬着當日爲細腰而斷送青春與生命的女子的累累白骨呢,相互對比下,更引發了詩人強烈的悲悽之感。楚王罪孽深重,成爲這場千古悲劇的製造者。作者憤慨之情溢於言表。 楚王的罪孽是深重的,是這場千古悲劇的製造者。但詩歌如果只從這一點上立意,詩意便不免顯得平常而缺乏新意和深意。作者的可貴之處,在於對這場悲劇有自己獨特的深刻感受與理解。三、四兩句,就是這種獨特感受的集中表現。 “未知歌舞能多少,虛減宮廚爲細腰。”由於楚靈王好細腰,這條審美標準風靡一時,成了滿城年輕女子的共同追求目標。她們心甘情願地競相節食減膳,以便在楚王面前輕歌曼舞,呈現自己綽約纖柔的風姿,博得楚王的垂青和寵愛。她們似乎絲毫沒有想到,這樣的細腰曼舞又能持續多久呢。此時細腰競妍,將來也難保不成爲地下的累累白骨。這自願而又盲目地走向墳墓的悲劇,比起那種純粹是被迫而清醒地走向死亡的悲劇,即使不一定更深刻,卻無疑更能發人深省。因爲前一種悲劇如果沒有人出來揭示它的本質,它就將長期地以各種方式不受阻礙地持續下去。所以這兩句中,“未知”、“虛減”,前呼後應,正是對追逐細腰悲劇的點睛之筆。諷刺入骨,又悲涼徹骨。諷刺之中又寄寓着同情,這種同情包含着一種悲天憫人式的冷峻。 縱觀全詩,詩人將用筆的重點放到這些被害而又自戕的女子身上,並在她們的悲劇中發掘出同一性質的悲劇的內在的本質。因而這首以歷史上的宮廷生活爲題材的小詩,在客觀上就獲得了遠遠超出這一題材範圍的典型性和普遍意義。人們可以從詩人所揭示的現象中可以聯想起許多類似的生活現象,並進而從中得到啓迪,去思考它們的本質。由此可見,此詩在這類題材的詩之中是非常難得的,也是非常可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