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 南朝
地险悠悠天险长,金陵王气应瑶光。
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
地險悠悠天險長,金陵王氣應瑤光。
休誇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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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绵延的山川是多么雄奇险峻,帝王的瑞气映照着北斗七星。 不要夸耀金陵能够平分天下,南朝就像徐妃的半面妆,只不过拥有了半面江山。綿延的山川是多麼雄奇險峻,帝王的瑞氣映照着北斗七星。 不要誇耀金陵能夠平分天下,南朝就像徐妃的半面妝,只不過擁有了半面江山。
注释
南朝:东晋以后,中国分裂为两部分,据有南方的是宋、齐、梁、陈四朝,为南朝。梁元帝都江陵,非建康,诗题为“南朝”是用梁元帝被西魏攻灭之事以概南朝。 地险:指金陵地势险要。西晋张勃《吴录》:诸葛亮谓孙权曰:“秣陵地形,钟山龙蟠,石城虎踞,此帝王之宅。” 悠悠:绵长貌。与“长”义近,前者言时间久远,后者状空间长远。 天险:指长江天堑。 金陵王气:《太平御览》卷十七引《金陵图》云:“昔楚威王见此有王气,因埋金以镇之,故曰金陵。秦并天下,望气者言江东有天子气,凿地断连冈,因改金陵为秣陵。” 金陵:即今江苏南京。王气,帝王的祥瑞之气。 瑶光:北斗七星的第七颗星。吴地属斗宿分野,故说“应瑶光”。 分天下:分有天下一半。 徐妃:即梁元帝的妃子徐昭佩。因容貌不甚出色受到梁元帝的冷遇。 半面妆:《南史·后妃下》载:徐昭佩“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南朝:東晉以後,中國分裂爲兩部分,據有南方的是宋、齊、梁、陳四朝,爲南朝。梁元帝都江陵,非建康,詩題爲“南朝”是用梁元帝被西魏攻滅之事以概南朝。 地險:指金陵地勢險要。西晉張勃《吳錄》:諸葛亮謂孫權曰:“秣陵地形,鐘山龍蟠,石城虎踞,此帝王之宅。” 悠悠:綿長貌。與“長”義近,前者言時間久遠,後者狀空間長遠。 天險:指長江天塹。 金陵王氣:《太平御覽》卷十七引《金陵圖》雲:“昔楚威王見此有王氣,因埋金以鎮之,故曰金陵。秦並天下,望氣者言江東有天子氣,鑿地斷連岡,因改金陵爲秣陵。” 金陵:即今江蘇南京。王氣,帝王的祥瑞之氣。 瑤光:北斗七星的第七顆星。吳地屬鬥宿分野,故說“應瑤光”。 分天下:分有天下一半。 徐妃:即梁元帝的妃子徐昭佩。因容貌不甚出色受到梁元帝的冷遇。 半面妝:《南史·后妃下》載:徐昭佩“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將至,必爲半面妝以俟,帝見則大怒而出。”
赏析
这首诗是诗人大中十一年(公元857)充盐铁推官游江东时所作。晚唐藩镇割据气焰日炽,宦官权力日益膨胀,朋党相互倾轧,唐朝政权的力量日渐衰微,直辖区的领域日见削减,实力甚至比不上南朝中分天下的半统局面。诗人经过六朝古都金陵,感慨今昔,作下此诗。 这是一首怀古咏史诗。诗的前两句写南朝都城金陵据山川之险,又上应天象;后两句借徐妃以半面妆接待梁元帝事,讽刺南朝皇帝拥有半壁江山的可悲。诗人别出心裁,巧妙运用典故,以小见大,并借题发挥,在对南朝皇帝的讽剌中隐寓对晚唐君主苟安现状的不满,寄托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全诗篇幅虽小,含意却深。 该诗的显著特征是采用了拼接组合的对比手法,揭示南朝短命的原因。 前两句谓六朝建都的金陵有虎踞龙盘之固,且面临长江天堑,南朝统治者自持天地之险,王气上应天象,可以江山永固,划江而立,长保均分天下之势。然而除了东晋以外,在此建都的政权存在时间都不长,六个朝代像走马灯一样不停更换,这往往引起史家与诗人深深的思考。 李商隐的这首诗在六朝亡国的万千头绪中拈出一端:“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徐妃半面妆”谓梁元帝与妃子徐昭佩不和。徐妃以妒出名,后被元帝逼死。这本是宫闱异闻,不关乎南朝兴亡的国事。再则梁元帝建都江陵,也不是建康。诗人以萧梁事概括江左南朝,属以点代面;徐妃以“半面妆”讽刺梁元帝一眼眚瞎,发泄对元帝冷置的不满,原本属于后宫争宠琐事,诗人则大而化之,以偏概全,借此讥讽南朝只拥有半壁江山的可悲。诗人借题发挥,将“半面妆”和南朝统治者自恃的“分天下”的心理联系在一起,用“半面妆”这种蔑视帝王权威的嘲弄戏谑,轻轻抹倒南朝皇帝所夸耀的形胜与王气,不但使事灵变,妙语解颐,讽刺尖刻而不失幽默,而且在讽刺中表露了对不图进取,但求苟安的统治者的批判。 从结构上看,前两句先从负面蓄势,第三句的“休夸”为全诗枢纽,逼出下句,而“此地分天下”则承上二句。末句“只得”的限制,宾语“徐妃半面妆”配合得横岭侧峰,使此句言外有言,语脉摇曳而用意深邃,匠心独运。首句“地险悠悠天险长”,句内反复出现两个“险”字,正是全诗负面的“关键词”,再加上复音词“悠悠”的拖腔拉调,更显露了对持险可以固若金汤的统治者心态的批驳讥讽。从构思上看,这首诗单举萧梁事以概南朝,举的又是“半面妆”这种小事,采取以小见大、借题发挥之法。表面上是写南朝兴废之事,其中实则有晚唐的影子。晚唐政权的力量日渐衰微,实力甚至比不上南朝中分天下的半统局面。所以,这首诗不仅在怀古,实为现实当局而发,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才是此诗更重要、更深刻的用心所在。這首詩是詩人大中十一年(公元857)充鹽鐵推官遊江東時所作。晚唐藩鎮割據氣焰日熾,宦官權力日益膨脹,朋黨相互傾軋,唐朝政權的力量日漸衰微,直轄區的領域日見削減,實力甚至比不上南朝中分天下的半統局面。詩人經過六朝古都金陵,感慨今昔,作下此詩。 這是一首懷古詠史詩。詩的前兩句寫南朝都城金陵據山川之險,又上應天象;後兩句借徐妃以半面妝接待梁元帝事,諷刺南朝皇帝擁有半壁江山的可悲。詩人別出心裁,巧妙運用典故,以小見大,並借題發揮,在對南朝皇帝的諷剌中隱寓對晚唐君主苟安現狀的不滿,寄託憂國憂民的憂患意識。全詩篇幅雖小,含意卻深。 該詩的顯著特徵是採用了拼接組合的對比手法,揭示南朝短命的原因。 前兩句謂六朝建都的金陵有虎踞龍盤之固,且面臨長江天塹,南朝統治者自持天地之險,王氣上應天象,可以江山永固,劃江而立,長保均分天下之勢。然而除了東晉以外,在此建都的政權存在時間都不長,六個朝代像走馬燈一樣不停更換,這往往引起史家與詩人深深的思考。 李商隱的這首詩在六朝亡國的萬千頭緒中拈出一端:“休誇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妝。”“徐妃半面妝”謂梁元帝與妃子徐昭佩不和。徐妃以妒出名,後被元帝逼死。這本是宮闈異聞,不關乎南朝興亡的國事。再則梁元帝建都江陵,也不是建康。詩人以蕭梁事概括江左南朝,屬以點代面;徐妃以“半面妝”諷刺梁元帝一眼眚瞎,發泄對元帝冷置的不滿,原本屬於後宮爭寵瑣事,詩人則大而化之,以偏概全,藉此譏諷南朝只擁有半壁江山的可悲。詩人借題發揮,將“半面妝”和南朝統治者自恃的“分天下”的心理聯繫在一起,用“半面妝”這種蔑視帝王權威的嘲弄戲謔,輕輕抹倒南朝皇帝所誇耀的形勝與王氣,不但使事靈變,妙語解頤,諷刺尖刻而不失幽默,而且在諷刺中表露了對不圖進取,但求苟安的統治者的批判。 從結構上看,前兩句先從負面蓄勢,第三句的“休誇”爲全詩樞紐,逼出下句,而“此地分天下”則承上二句。末句“只得”的限制,賓語“徐妃半面妝”配合得橫嶺側峯,使此句言外有言,語脈搖曳而用意深邃,匠心獨運。首句“地險悠悠天險長”,句內反覆出現兩個“險”字,正是全詩負面的“關鍵詞”,再加上覆音詞“悠悠”的拖腔拉調,更顯露了對持險可以固若金湯的統治者心態的批駁譏諷。從構思上看,這首詩單舉蕭梁事以概南朝,舉的又是“半面妝”這種小事,採取以小見大、借題發揮之法。表面上是寫南朝興廢之事,其中實則有晚唐的影子。晚唐政權的力量日漸衰微,實力甚至比不上南朝中分天下的半統局面。所以,這首詩不僅在懷古,實爲現實當局而發,憂國憂民的憂患意識才是此詩更重要、更深刻的用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