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宫词 齊宮詞

qí gōng cí

李商隐 李商隱

lǐ shāng yǐn · táng

标签: 诗词詩詞

yǒng寿shòubīngláijiōngjīnliányìnzhōngtíng

liángtáiguǎnsāngèngyóufēngyáojiǔzilíng

永寿兵来夜不扃,金莲无复印中庭。

梁台歌管三更罢,犹自风摇九子铃。

永壽兵來夜不扃,金蓮無複印中庭。

梁臺歌管三更罷,猶自風搖九子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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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夜里宫门不锁永寿殿已来了围兵,如今宫殿荒凉,再也不见潘妃妙曼的舞姿了。 梁朝宫中的笙歌箫管三更停歇后,仍然能够听到习习夜风摇响檐前九子铃。夜裏宮門不鎖永壽殿已來了圍兵,如今宮殿荒涼,再也不見潘妃妙曼的舞姿了。 梁朝宮中的笙歌簫管三更停歇後,仍然能夠聽到習習夜風搖響檐前九子鈴。

注释

永寿:殿名。南齐废帝萧宝卷宠爱潘妃,修建永寿、玉寿、神仙等宫殿,四壁都用黄金涂饰。 扃(jiōng):关宫门。中兴元年(501),雍州刺史萧衍(即后来的梁武帝)率兵攻入南齐京城建康(今江苏南京),齐的叛臣王珍国等作内应,夜开宫门入殿。时齐废帝正在含德殿吹笙歌作乐,兵入斩之。 金莲:齐废帝凿金为莲花贴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花也。”(见《南史·东昏侯本纪》)这里面是说齐亡后,宫殿荒凉,再也不见潘妃妙曼的舞姿了。 梁台:晋、宋间称朝廷禁省为台。梁台即萧梁宫禁之地,故址在今南京玄武湖畔。 九子铃:挂在宫殿寺庙檐前作装饰用的铃,用金、玉等材料制成。永壽:殿名。南齊廢帝蕭寶卷寵愛潘妃,修建永壽、玉壽、神仙等宮殿,四壁都用黃金塗飾。 扃(jiōng):關宮門。中興元年(501),雍州刺史蕭衍(即後來的梁武帝)率兵攻入南齊京城建康(今江蘇南京),齊的叛臣王珍國等作內應,夜開宮門入殿。時齊廢帝正在含德殿吹笙歌作樂,兵入斬之。 金蓮:齊廢帝鑿金爲蓮花貼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蓮花也。”(見《南史·東昏侯本紀》)這裏面是說齊亡後,宮殿荒涼,再也不見潘妃妙曼的舞姿了。 梁臺:晉、宋間稱朝廷禁省爲臺。梁臺即蕭梁宮禁之地,故址在今南京玄武湖畔。 九子鈴:掛在宮殿寺廟檐前作裝飾用的鈴,用金、玉等材料製成。

赏析

公元857年(唐宣宗大中十一年),李商隐任盐铁推官,而后宦游江东(今南京、扬州等地)一带,游历了六代繁华的金粉之地。而这南朝历代短祚的见证,触发诗人的亡国之忧。于是诗人写下此诗,并抒发了希望唐代的统治集团能汲取历史教训的感情。 这首诗题为“齐宫词”,却兼咏齐、梁两代,此诗从一个横断面描述并剖析了六朝时齐的亡国过程,并将议论不着痕迹地融入了叙事之中。全诗语言简洁凝练,又充满韵味。 首先前两句“永寿兵来夜不扃,金莲无复印中庭”写南齐亡国的史实。昔时齐废帝生活奢靡无度,而后梁武帝萧衍带兵入城,不久齐便城破人亡。在实际中,这些事件时间跨度很大,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过程,但诗人单刀直入,截取横断面,从兵来国亡之夜着笔,将“永寿”、“金莲”等情事不露痕迹地融化在里面,不仅简炼紧凑地交代了南齐的覆亡,不仅刻画出了废帝死前茫然不觉、纵情享乐的荒淫昏聩,而且透露出亡国前的种种奢淫情况。由此却可窥见南齐亡国的原因、过程和历史教训。 这种集中概括的写法颇像戏剧作品把场景限制在一定时间、空间范围,构成具有尖锐戏剧冲突的场面,通过幕前交代幕后一样。将“含德殿”改为“永寿殿”,将夜开宫门改为“夜不扃”,这种细节上的改动,同样出于集中、强烈地反映生活的需要。废帝国亡身死,是以“金莲无复印中庭”这种富于暗示性的咏叹之笔轻轻带出。“无复”一语,似讽似慨,寓讽于慨。 后两句“梁台歌管三更罢,犹自风摇九子铃”转写梁台歌管。梁台实即不久前齐废与潘妃荒淫享乐的齐宫,不过宫殿易主而已。“歌管三更”与“夜不扃”、“犹自”与“无复”呼应。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不同的角色上演相同的故事。诗人既没有对梁台歌管作正面描写,更不诉诸平板的叙述议论,而是抓住“九子铃”这一细小事物加以巧妙的暗示。齐废帝曾剥取庄严寺的玉九子铃来装饰潘妃宫殿,这在废帝的荒淫生活中虽只是小插曲,却颇具典型意义。诗人特意让九子铃出现在“梁台歌管三更罢”之时,不仅串贯了齐、梁两代,而且让它发挥丰富的暗示作用。以静托喧,暗示梁台歌管的喧闹。诗人虚点“梁台歌管”,实写歌管声歇”后寂静中传来的“风摇九子铃”的声响,巧妙地暗示出不久前的喧闹。因为在喧天的歌管声中是听不到铃声的。 “九子铃”是齐废帝奢淫、荒唐行为的突出表现,这个亡齐遗物出现在梁宫歌管声中,暗示了梁宫新主继承的是亡齐旧衣钵,“犹自”一语,点明此意。诗人以已经闭幕的一出衬托正在串演的一出,暗示梁台的必然崩溃。“九子铃”不仅是齐废帝荒淫生活的见证,也是其亡国殒身的见证。和荒淫亡国联结在一起的九子铃,对于歌管依旧的新朝来说,乃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歌管既然依旧,“永寿兵来夜不扃”的一幕,“金莲无复印中庭”的结局也必然重演。由此可见这首诗的构思新颖精巧,表现含蓄蕴藉,其暗示的手法用得很成功。 全诗看来,可知作者的微意似乎不止于此。如果仅仅是以古鉴今,向当时的封建统治者提供一个荒淫亡国的历史教训,专写齐事即可达到目的,不必兼写齐梁,作者借同一齐宫串演齐梁两代统治者肆意荒淫的丑剧,特别是借九子铃着重揭露梁台新主重蹈亡齐旧辙,无视历史教训,其真正用意似乎是要通过“亡国败君相继”的历史现象显示某种规律性的东西。这揭露的规律正是杜牧《阿房宫赋》的结尾所说的话:“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李商隐暗寓在艺术形象中没有明白说出的旨意,杜牧恰像代他作了痛快淋漓的表达。前人之声而后人漠视,重蹈覆辙也是必然的了,这便是李商隐含蓄地揭露的历史潮流和规律。 值得提出的是,整首诗中尽管表面上未有一处作议论,实际上却处处在议论,只不过诗人的议论已完全融化在诗的叙写与慨叹之中,因此议论便显得不着痕迹。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此诗的高明所在。公元857年(唐宣宗大中十一年),李商隱任鹽鐵推官,而後宦遊江東(今南京、揚州等地)一帶,遊歷了六代繁華的金粉之地。而這南朝歷代短祚的見證,觸發詩人的亡國之憂。於是詩人寫下此詩,並抒發了希望唐代的統治集團能汲取歷史教訓的感情。 這首詩題爲“齊宮詞”,卻兼詠齊、梁兩代,此詩從一個橫斷面描述並剖析了六朝時齊的亡國過程,並將議論不着痕跡地融入了敘事之中。全詩語言簡潔凝練,又充滿韻味。 首先前兩句“永壽兵來夜不扃,金蓮無複印中庭”寫南齊亡國的史實。昔時齊廢帝生活奢靡無度,而後梁武帝蕭衍帶兵入城,不久齊便城破人亡。在實際中,這些事件時間跨度很大,是一個相當長的時間過程,但詩人單刀直入,截取橫斷面,從兵來國亡之夜着筆,將“永壽”、“金蓮”等情事不露痕跡地融化在裏面,不僅簡煉緊湊地交代了南齊的覆亡,不僅刻畫出了廢帝死前茫然不覺、縱情享樂的荒淫昏聵,而且透露出亡國前的種種奢淫情況。由此卻可窺見南齊亡國的原因、過程和歷史教訓。 這種集中概括的寫法頗像戲劇作品把場景限制在一定時間、空間範圍,構成具有尖銳戲劇衝突的場面,通過幕前交代幕後一樣。將“含德殿”改爲“永壽殿”,將夜開宮門改爲“夜不扃”,這種細節上的改動,同樣出於集中、強烈地反映生活的需要。廢帝國亡身死,是以“金蓮無複印中庭”這種富於暗示性的詠歎之筆輕輕帶出。“無復”一語,似諷似慨,寓諷於慨。 後兩句“梁臺歌管三更罷,猶自風搖九子鈴”轉寫梁臺歌管。梁臺實即不久前齊廢與潘妃荒淫享樂的齊宮,不過宮殿易主而已。“歌管三更”與“夜不扃”、“猶自”與“無復”呼應。在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不同的角色上演相同的故事。詩人既沒有對梁臺歌管作正面描寫,更不訴諸平板的敘述議論,而是抓住“九子鈴”這一細小事物加以巧妙的暗示。齊廢帝曾剝取莊嚴寺的玉九子鈴來裝飾潘妃宮殿,這在廢帝的荒淫生活中雖只是小插曲,卻頗具典型意義。詩人特意讓九子鈴出現在“梁臺歌管三更罷”之時,不僅串貫了齊、梁兩代,而且讓它發揮豐富的暗示作用。以靜託喧,暗示梁臺歌管的喧鬧。詩人虛點“梁臺歌管”,實寫歌管聲歇”後寂靜中傳來的“風搖九子鈴”的聲響,巧妙地暗示出不久前的喧鬧。因爲在喧天的歌管聲中是聽不到鈴聲的。 “九子鈴”是齊廢帝奢淫、荒唐行爲的突出表現,這個亡齊遺物出現在梁宮歌管聲中,暗示了梁宮新主繼承的是亡齊舊衣鉢,“猶自”一語,點明此意。詩人以已經閉幕的一出襯托正在串演的一出,暗示梁臺的必然崩潰。“九子鈴”不僅是齊廢帝荒淫生活的見證,也是其亡國殞身的見證。和荒淫亡國聯結在一起的九子鈴,對於歌管依舊的新朝來說,乃是一個不祥的預兆,歌管既然依舊,“永壽兵來夜不扃”的一幕,“金蓮無複印中庭”的結局也必然重演。由此可見這首詩的構思新穎精巧,表現含蓄蘊藉,其暗示的手法用得很成功。 全詩看來,可知作者的微意似乎不止於此。如果僅僅是以古鑑今,向當時的封建統治者提供一個荒淫亡國的歷史教訓,專寫齊事即可達到目的,不必兼寫齊梁,作者借同一齊宮串演齊梁兩代統治者肆意荒淫的醜劇,特別是借九子鈴着重揭露梁臺新主重蹈亡齊舊轍,無視歷史教訓,其真正用意似乎是要通過“亡國敗君相繼”的歷史現象顯示某種規律性的東西。這揭露的規律正是杜牧《阿房宮賦》的結尾所說的話:“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李商隱暗寓在藝術形象中沒有明白說出的旨意,杜牧恰像代他作了痛快淋漓的表達。前人之聲而後人漠視,重蹈覆轍也是必然的了,這便是李商隱含蓄地揭露的歷史潮流和規律。 值得提出的是,整首詩中儘管表面上未有一處作議論,實際上卻處處在議論,只不過詩人的議論已完全融化在詩的敘寫與慨嘆之中,因此議論便顯得不着痕跡。從這裏也能看得出此詩的高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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