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楼 夕陽樓
花明柳暗绕天愁,上尽重城更上楼。
欲问孤鸿向何处,不知身世自悠悠。
花明柳暗繞天愁,上盡重城更上樓。
欲問孤鴻向何處,不知身世自悠悠。
分享
译文
人的一生总是非常多的波折,花明柳暗之事让人兴起无限愁绪, 就像尽力登上很高的城楼才发现更高的楼还在前方。 仰望天空,万里寂寥,只有一只孤雁在夕阳余光的映照下孑然飞去, 但到了这个时候,忽然才顿悟自己的身世原来也和这秋日的孤雁一样孑然无助。人的一生總是非常多的波折,花明柳暗之事讓人興起無限愁緒, 就像盡力登上很高的城樓才發現更高的樓還在前方。 仰望天空,萬里寂寥,只有一隻孤雁在夕陽餘光的映照下孑然飛去, 但到了這個時候,忽然才頓悟自己的身世原來也和這秋日的孤雁一樣孑然無助。
注释
『在荥阳,是所知今遂宁萧侍郎牧荥阳日作者。』 荥阳:在河南省郑州市荥阳一带。 是:指《夕阳楼》李商隐 古诗。 所知:所熟悉的人。萧侍郎,名澣。《旧唐书·文宗纪》:"大和七年(833)三月,以给事中萧澣为郑州刺史,入为刑部侍郎。九年六月,贬遂州司马。"《地理志》:"遂州遂宁郡,属剑南东道。" 萧澣贬遂州司马,不久病逝,商隐作有《哭遂州萧侍郎二十四韵》。『在滎陽,是所知今遂寧蕭侍郎牧滎陽日作者。』 滎陽:在河南省鄭州市滎陽一帶。 是:指《夕陽樓》李商隱 古詩。 所知:所熟悉的人。蕭侍郎,名澣。《舊唐書·文宗紀》:"大和七年(833)三月,以給事中蕭澣爲鄭州刺史,入爲刑部侍郎。九年六月,貶遂州司馬。"《地理志》:"遂州遂寧郡,屬劍南東道。" 蕭澣貶遂州司馬,不久病逝,商隱作有《哭遂州蕭侍郎二十四韻》。
赏析
作者:佚名 此诗大约作于大和九年(835)秋。据作者自注可知,萧澣正在遂州。夕阳楼是大和七年(833)萧澣在郑州任刺史时所建。 李商隐 昔曾投靠萧澣为其幕僚,因为才华过人深得萧澣赏识,可以说有知遇之谊,故称“所知”。大和九年六月,郑注、李训专权,萧澣被贬为遂州刺史,再贬为司马。九月,李商隐过荥阳,闻知交远谪,而独上夕阳楼,抚今追昔,乃有孤鸿零落,前程未卜之叹。诗以孤鸿喻人,至于所喻何人,前人解说不同。或云自喻,或云喻萧。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198-1199 作者:佚名 此诗大约作于大和九年(835)秋。据自注可知,萧正在遂州。夕阳楼是萧在郑州做刺史时所建。商隐昔曾投靠萧澣,有知遇之谊,故称"所知"。商隐此时当在荥阳,闻知交远谪,而独上夕阳楼,抚今追昔,乃有孤鸿零落,前程未卜之叹。故虽有花明柳暗之景,却无秋高气爽之情,唯觉愁情绕天。诗以孤鸿喻人,然所喻何人?前人解说不同。或云自喻,或云喻萧。胡世焱曰:"身世方自悠悠,而问孤鸿所向,不几于悲乎?'自'字宜玩味,我自如此,何问鸿为?感慨深矣。" 纪昀 曰:"借孤鸿对写,映出自己,吞吐有致,但不免有做作态,觉不十分深厚耳。"刘、余《集解》云:"三四巧于言情,不直言己之身世如悠悠孤鸿,而谓方将同情孤鸿之远去,忽悟己之身世亦复如彼。是怜人者正须被怜,而竟不自知其可怜,亦无人复怜之也。运思固极婉曲,言情亦极凄惋,然浑朴之气亦因之而斫削。纪评虽稍苛,然眼力自非张氏之一味吹捧者可比。" 夕阳楼是当时郑州一处风光动人的景观,其遗址在郑州市区老城西南的城墙角上,登上此楼,居高望远,可以欣赏到清新美丽的自然风景,也可以一览郑州城区的生活画卷,令人思绪悠悠。 李商隐 曾经登临夕阳楼,并慨然题诗,以抒发自己的情怀,留下了一段佳话。李商隐是唐朝后期著名的诗人,他原籍河南沁阳,后来随父亲迁居到郑州地区的荥阳,他在《祭仲姊文》中说:“檀山荥水,实为我家”。李商隐的文学造诣非常高妙,他的诗有着独特的味道,他善于运用典故,却不流于堆砌,构思新奇,色彩浓丽,有着很高的艺术价值。李商隐的爱情诗在浩瀚的唐诗中以缠绵悱恻的风格而为人历代传诵。 李商隐登临郑州夕阳楼题诗的时候,他尚未知名。当时,他在郑州刺史萧浣的手下做幕僚,因为才华过人,深得萧浣的赏识,因此,他常常陪同萧浣游览郑州一带的风景名胜。李商隐虽然身为幕僚,地位低下,但他心怀大志,忧国忧民。唐朝大和七年,年方20岁的李商隐满怀心事,那天,他喝过几杯酒之后,就独自穿过郑州的大街小巷,十分郁闷地登上了夕阳楼,远眺自然风景,近观郑州城内来往奔忙的人流,想着自己宏图未展,而年华悄然流逝,李商隐不禁感慨万千,他挥笔写下了此诗。这首诗以眼前看到的景物入手,以艺术的手法来诠释心中的愁绪和感慨,读起来沉郁真挚,依稀在人们面前展开了一幅花明柳暗、高楼独立、孤鸿飞翔的画面。李商隐用他生动的笔墨,既写出了夕阳楼的真实风景,也尽情倾诉了他的心事和渴望。这首诗后来成了吟咏郑州夕阳楼的名篇,一代代流传了下来。在夕阳楼题诗之后,到了唐朝开成二年,李商隐进京考中了进士,并逐渐以诗名闻于天下,于是,当时就有文人雅士刻此诗而立于郑州的夕阳楼前。千余年来,夕阳楼历尽沧桑,几经倾颓,几经修复,楼以此诗而闻名,诗以此楼而传诵,成为一道动人的艺术风景,不仅留在了郑州的历史上,也留在了中国古代的文化历史中。 “首两句”是倒装语。“花明柳暗”的风景是在“上尽重城更上楼”后所见。但第二句对于第三句的“欲问孤鸿向何处”,又是顺叙。可见诗人构思炼句之巧妙。像《登乐游原》一样,诗人的身心异常疲累,灵与肉遭受着痛苦的煎熬,心灵的宇宙愁云密布,内心深处感到异乎寻常的压抑与孤独。所以诗人“上尽重城更上楼”时,不愿,不甘,乏力,又无可奈何,“上尽”,还要“更上”,成了一种负担,一种难以承受的体力和精神的负担。这与 王之涣 “更上一层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诗人登楼所见景物有二:一曰花明柳暗。二曰悠悠孤鸿。众所周知,任何诗人描摹景物,都有他自己的独特的审美选择,并把选择对象在自己的心灵中加以主观化的熔铸。成为诗人自己的经过改造了的景物。《夕阳楼》诗中所出现的“花明柳暗”,说明时值春色烂漫的季节,大自然本应是一派生机盎然的天地。但是李商隐却没有“峰回路转”,、“又一村”的那种感觉,而是把弥漫在诗人自己胸际黯淡的愁云,又转而弥漫到“花明柳暗”的景物之上,使如许春色也蒙上了一层万里愁云万里凝的黯淡色彩,而且诗人胸际的愁云又放而大之,弥漫充塞到了天地间,成了“绕天愁”,此愁不同于它愁,此愁悠长,纷乱!李商隐诗在遣词造句上是非常讲究的,同一事物,他不说“柳暗花明”,而写成“花明柳暗”,词序排列由明而暗,而愁,以显出情绪变化的层次,如按通常“柳暗花明”的说法,便乱而无序了。由此可见诗人对意象的关注,造境的巧妙。 诗中三 、四两句专就望中所见孤鸿南征的情景抒慨。仰望天空,万里寥廓,但见孤鸿一点,在夕阳余光的映照下孑然逝去。这一情景,连同诗人此刻登临的夕阳楼,都很自然地使他联想起被贬离去、形单影只的萧澣,从内心深处涌出对萧澣不幸遭际的同情和前途命运的关切,故有“欲问”之句。但方当此时,忽又顿悟自己的身世原来也和这秋空孤鸿一样孑然无助、渺然无适,真所谓“不知身世自悠悠”了。这两句诗的好处,主要在于它真切地表达了一种特殊人生体验:一个同情别人不幸遭遇的人,往往未有意识到他自己原来正是亟须人们同情的不幸者;而当他一旦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时,竟发现连给予自己同情的人都不再有了 。“孤鸿”尚且有关心它的人,自己则连孤鸿也不如。这里蕴含着更深沉的悲哀,更深刻的悲剧。冯浩说三四两句“凄惋入神 ”,也许正应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而“欲问”、“不知”这一转跌,则正是构成“凄惋入神”的艺术风韵的重要因素。 谢枋得 说 :“若只道身世悠悠,与孤鸿相似,意思便浅。欲问、不知四字,无限精神。”(《叠山诗话》)这是深得诗人用意的独具只眼之评。体现了李商隐七绝“寄托深而措辞婉”(叶燮《原诗》)的特点。作者:佚名 此詩大約作於大和九年(835)秋。據作者自注可知,蕭澣正在遂州。夕陽樓是大和七年(833)蕭澣在鄭州任刺史時所建。 李商隱 昔曾投靠蕭澣爲其幕僚,因爲才華過人深得蕭澣賞識,可以說有知遇之誼,故稱“所知”。大和九年六月,鄭注、李訓專權,蕭澣被貶爲遂州刺史,再貶爲司馬。九月,李商隱過滎陽,聞知交遠謫,而獨上夕陽樓,撫今追昔,乃有孤鴻零落,前程未卜之嘆。詩以孤鴻喻人,至於所喻何人,前人解說不同。或雲自喻,或雲喻蕭。 參考資料: 1、 劉學鍇 等.唐詩鑑賞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1198-1199 作者:佚名 此詩大約作於大和九年(835)秋。據自注可知,蕭正在遂州。夕陽樓是蕭在鄭州做刺史時所建。商隱昔曾投靠蕭澣,有知遇之誼,故稱"所知"。商隱此時當在滎陽,聞知交遠謫,而獨上夕陽樓,撫今追昔,乃有孤鴻零落,前程未卜之嘆。故雖有花明柳暗之景,卻無秋高氣爽之情,唯覺愁情繞天。詩以孤鴻喻人,然所喻何人?前人解說不同。或雲自喻,或雲喻蕭。胡世焱曰:"身世方自悠悠,而問孤鴻所向,不幾於悲乎?'自'字宜玩味,我自如此,何問鴻爲?感慨深矣。" 紀昀 曰:"借孤鴻對寫,映出自己,吞吐有致,但不免有做作態,覺不十分深厚耳。"劉、餘《集解》雲:"三四巧於言情,不直言己之身世如悠悠孤鴻,而謂方將同情孤鴻之遠去,忽悟己之身世亦復如彼。是憐人者正須被憐,而竟不自知其可憐,亦無人復憐之也。運思固極婉曲,言情亦極悽惋,然渾樸之氣亦因之而斫削。紀評雖稍苛,然眼力自非張氏之一味吹捧者可比。" 夕陽樓是當時鄭州一處風光動人的景觀,其遺址在鄭州市區老城西南的城牆角上,登上此樓,居高望遠,可以欣賞到清新美麗的自然風景,也可以一覽鄭州城區的生活畫卷,令人思緒悠悠。 李商隱 曾經登臨夕陽樓,並慨然題詩,以抒發自己的情懷,留下了一段佳話。李商隱是唐朝後期著名的詩人,他原籍河南沁陽,後來隨父親遷居到鄭州地區的滎陽,他在《祭仲姊文》中說:“檀山滎水,實爲我家”。李商隱的文學造詣非常高妙,他的詩有着獨特的味道,他善於運用典故,卻不流於堆砌,構思新奇,色彩濃麗,有着很高的藝術價值。李商隱的愛情詩在浩瀚的唐詩中以纏綿悱惻的風格而爲人歷代傳誦。 李商隱登臨鄭州夕陽樓題詩的時候,他尚未知名。當時,他在鄭州刺史蕭浣的手下做幕僚,因爲才華過人,深得蕭浣的賞識,因此,他常常陪同蕭浣遊覽鄭州一帶的風景名勝。李商隱雖然身爲幕僚,地位低下,但他心懷大志,憂國憂民。唐朝大和七年,年方20歲的李商隱滿懷心事,那天,他喝過幾杯酒之後,就獨自穿過鄭州的大街小巷,十分鬱悶地登上了夕陽樓,遠眺自然風景,近觀鄭州城內來往奔忙的人流,想着自己宏圖未展,而年華悄然流逝,李商隱不禁感慨萬千,他揮筆寫下了此詩。這首詩以眼前看到的景物入手,以藝術的手法來詮釋心中的愁緒和感慨,讀起來沉鬱真摯,依稀在人們面前展開了一幅花明柳暗、高樓獨立、孤鴻飛翔的畫面。李商隱用他生動的筆墨,既寫出了夕陽樓的真實風景,也盡情傾訴了他的心事和渴望。這首詩後來成了吟詠鄭州夕陽樓的名篇,一代代流傳了下來。在夕陽樓題詩之後,到了唐朝開成二年,李商隱進京考中了進士,並逐漸以詩名聞於天下,於是,當時就有文人雅士刻此詩而立於鄭州的夕陽樓前。千餘年來,夕陽樓歷盡滄桑,幾經傾頹,幾經修復,樓以此詩而聞名,詩以此樓而傳誦,成爲一道動人的藝術風景,不僅留在了鄭州的歷史上,也留在了中國古代的文化歷史中。 “首兩句”是倒裝語。“花明柳暗”的風景是在“上盡重城更上樓”後所見。但第二句對於第三句的“欲問孤鴻向何處”,又是順敘。可見詩人構思煉句之巧妙。像《登樂遊原》一樣,詩人的身心異常疲累,靈與肉遭受着痛苦的煎熬,心靈的宇宙愁雲密佈,內心深處感到異乎尋常的壓抑與孤獨。所以詩人“上盡重城更上樓”時,不願,不甘,乏力,又無可奈何,“上盡”,還要“更上”,成了一種負擔,一種難以承受的體力和精神的負擔。這與 王之渙 “更上一層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詩人登樓所見景物有二:一曰花明柳暗。二曰悠悠孤鴻。衆所周知,任何詩人描摹景物,都有他自己的獨特的審美選擇,並把選擇對象在自己的心靈中加以主觀化的熔鑄。成爲詩人自己的經過改造了的景物。《夕陽樓》詩中所出現的“花明柳暗”,說明時值春色爛漫的季節,大自然本應是一派生機盎然的天地。但是李商隱卻沒有“峯迴路轉”,、“又一村”的那種感覺,而是把瀰漫在詩人自己胸際黯淡的愁雲,又轉而瀰漫到“花明柳暗”的景物之上,使如許春色也蒙上了一層萬里愁雲萬里凝的黯淡色彩,而且詩人胸際的愁雲又放而大之,瀰漫充塞到了天地間,成了“繞天愁”,此愁不同於它愁,此愁悠長,紛亂!李商隱詩在遣詞造句上是非常講究的,同一事物,他不說“柳暗花明”,而寫成“花明柳暗”,詞序排列由明而暗,而愁,以顯出情緒變化的層次,如按通常“柳暗花明”的說法,便亂而無序了。由此可見詩人對意象的關注,造境的巧妙。 詩中三 、四兩句專就望中所見孤鴻南征的情景抒慨。仰望天空,萬里寥廓,但見孤鴻一點,在夕陽餘光的映照下孑然逝去。這一情景,連同詩人此刻登臨的夕陽樓,都很自然地使他聯想起被貶離去、形單影隻的蕭澣,從內心深處湧出對蕭澣不幸遭際的同情和前途命運的關切,故有“欲問”之句。但方當此時,忽又頓悟自己的身世原來也和這秋空孤鴻一樣孑然無助、渺然無適,真所謂“不知身世自悠悠”了。這兩句詩的好處,主要在於它真切地表達了一種特殊人生體驗:一個同情別人不幸遭遇的人,往往未有意識到他自己原來正是亟須人們同情的不幸者;而當他一旦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時,竟發現連給予自己同情的人都不再有了 。“孤鴻”尚且有關心它的人,自己則連孤鴻也不如。這裏蘊含着更深沉的悲哀,更深刻的悲劇。馮浩說三四兩句“悽惋入神 ”,也許正應從這個角度去理解。而“欲問”、“不知”這一轉跌,則正是構成“悽惋入神”的藝術風韻的重要因素。 謝枋得 說 :“若只道身世悠悠,與孤鴻相似,意思便淺。欲問、不知四字,無限精神。”(《疊山詩話》)這是深得詩人用意的獨具隻眼之評。體現了李商隱七絕“寄託深而措辭婉”(葉燮《原詩》)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