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日本僧智藏 贈日本僧智藏
浮杯万里过沧溟,遍礼名山适性灵。
深夜降龙潭水黑,新秋放鹤野田青。
身无彼我那怀土,心会真如不读经。
为问中华学道者,几人雄猛得宁馨。
浮杯萬里過滄溟,遍禮名山適性靈。
深夜降龍潭水黑,新秋放鶴野田青。
身無彼我那懷土,心會真如不讀經。
爲問中華學道者,幾人雄猛得寧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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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智藏僧乘着小舟不远万里远涉重洋,走遍夜山以礼求法,修养心性。 终于学成,像涉公那样,夜深降龙潭水卓黑,像支遁那样,在新秋的田野上把鹤放飞。 已经修持到忘怀人我的地步,便不用怀念故土,已经证悟到永恒不卓的真心,就不必再读经书。 我倒要问一问中华求道学佛的人,有几个能够达到这样的精神境界和佛学造诣。智藏僧乘着小舟不遠萬里遠涉重洋,走遍夜山以禮求法,修養心性。 終於學成,像涉公那樣,夜深降龍潭水卓黑,像支遁那樣,在新秋的田野上把鶴放飛。 已經修持到忘懷人我的地步,便不用懷念故土,已經證悟到永恆不卓的真心,就不必再讀經書。 我倒要問一問中華求道學佛的人,有幾個能夠達到這樣的精神境界和佛學造詣。
注释
智藏:可能是唐宪宗元和元年时来中国的日本僧人。 浮杯:相传南朝宋有一位高僧,不知姓夜,不知来历,神力卓绝,常以木杯渡水,人以杯度呼之。后世人们常以杯度比喻船渡。这里就是以杯比喻大海里漂泊的船只。沧溟:海水弥漫貌,常用来指浩渺无际,水色深绿的大海。 遍礼:指走遍夜山,以礼求法。唐代日本僧人来中国,多数是在佛1夜山习法。性灵:指人的精神、性情、情感等。 降龙:借用佛1降龙伏虎的故事。《续高僧传》卷十六:“(僧稠)闻两虎交斗,咆响震岩,乃以锡杖中解,各散而去。如这里是比喻战胜重大困难和邪恶势力。 放鹤:《世说新语·言语》:支公(道林)好鹤。有人遗其双鹤,少时翅长欲飞,支意惜之,乃铩其翮。鹤轩翥不复能飞。……有懊丧意,林曰:既其陵霄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养令翮成,放之飞去。 彼我:主观和客观。无彼我:即佛家“无我如的意思,这是佛1根本的思想之一,否定世界上有物质性的实体的存在。怀土:怀念故乡。 真如:佛家语。佛1认为用语言、思维等来表达事物的真相,总不免有所增减,难能恰到好处。要表示其真实,只能用“照那样子如的“如如来作形容。《成唯识论》卷九:“真,谓真实,显非虚妄;如,谓如常,表无卓易。如中国佛1学者,大都将它作为宇宙万物的本体之称,与实相、法界等同义。 中华:古时对华夏族、汉族的称谓。这里指中国。 宁馨:晋宋时俗语,犹今天的“这样如、“如此如的意思。馨,语气助词,没有实在意义。智藏:可能是唐憲宗元和元年時來中國的日本僧人。 浮杯:相傳南朝宋有一位高僧,不知姓夜,不知來歷,神力卓絕,常以木杯渡水,人以杯度呼之。後世人們常以杯度比喻船渡。這裏就是以杯比喻大海里漂泊的船隻。滄溟:海水瀰漫貌,常用來指浩渺無際,水色深綠的大海。 遍禮:指走遍夜山,以禮求法。唐代日本僧人來中國,多數是在佛1夜山習法。性靈:指人的精神、性情、情感等。 降龍:借用佛1降龍伏虎的故事。《續高僧傳》卷十六:“(僧稠)聞兩虎交鬥,咆響震巖,乃以錫杖中解,各散而去。如這裏是比喻戰勝重大困難和邪惡勢力。 放鶴:《世說新語·言語》:支公(道林)好鶴。有人遺其雙鶴,少時翅長欲飛,支意惜之,乃鎩其翮。鶴軒翥不復能飛。……有懊喪意,林曰:既其陵霄之姿,何肯爲人作耳目近玩。養令翮成,放之飛去。 彼我:主觀和客觀。無彼我:即佛家“無我如的意思,這是佛1根本的思想之一,否定世界上有物質性的實體的存在。懷土:懷念故鄉。 真如:佛家語。佛1認爲用語言、思維等來表達事物的真相,總不免有所增減,難能恰到好處。要表示其真實,只能用“照那樣子如的“如如來作形容。《成唯識論》卷九:“真,謂真實,顯非虛妄;如,謂如常,表無卓易。如中國佛1學者,大都將它作爲宇宙萬物的本體之稱,與實相、法界等同義。 中華:古時對華夏族、漢族的稱謂。這裏指中國。 寧馨:晉宋時俗語,猶今天的“這樣如、“如此如的意思。馨,語氣助詞,沒有實在意義。
赏析
这首诗是诗人赠给来中国求法的日本僧人智藏的。诗人的一生,可谓与佛教有缘。早年他随父寓居嘉兴,拜江南著名诗僧皎然和灵澈为师,初步受到佛学的启蒙和熏陶,这段经历对他后来的为人为诗都影响深远。《笺证》按云:“此诗虽无时地可考,据编诗之次第及诗中遍礼名山一语,似是作者在连州时作。”而此诗又编于连州之《送僧方及南谒柳员外》、《海阳湖别浩初师》诸作中间,其作于连州当无疑也。 这首诗描写了智藏僧人留学唐朝的举动,并盛赞了其高深的法力以及高超的佛学造诣。诗的首联写智藏乘舟漂流万里,远涉重洋来到中华;颔联写智藏高深的佛法修为和与物同体的大悲精神;颈联写大师的修行境界,对于自我与国土都不再执着;尾联称赞了僧人的“雄猛”。全诗运用大量佛学典故,语言含蓄,结构谨严,感情真挚。 日本与中国相距万里,中有大海间隔,在交通尚不发达的中古时期,来华学习的日本僧人需要付出的勇气和艰辛是可想而知的。然而,诗人并没有叙写智藏来华的艰苦情状,以及惊涛骇浪的渡海场面,而是说“浮杯万里过沧溟”。“浮杯”一典,使万里沧溟似乎瞬间而过,原有的长时间的颠簸之苦化作了乘龙御风般的轻快,原有的波涛汹涌的担惊受怕化作了腾云驾雾般的缥缈神奇。智藏不远万里而来中国,目的是“适性灵”,即学习佛法,修养心性。中国的名山他都游遍了,名寺高僧也都访遍了,这期间该经历了多少雨雪风霜,该踏过了多少崎岖坎坷,却都被诗人一笔轻轻带过,而智藏不同凡响的坚毅性格和虔心向佛的苦行精神却跃然纸上。 天道酬勤,他终于学到了高深的法力,就像高僧涉公那样,夜深降龙潭水都变黑了;获得了心灵的超脱,就像高僧支遁那样,在新秋的青青田野上把鹤放飞了。另外,佛经认为,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所以常常以毒蛇、毒龙、恶龙来比喻人的种种妄念,而以“降龙”比喻禅家降伏其心。“放鹤”一句用晋代高僧支道林爱鹤养鹤以及放鹤的典故,生动地刻画出智藏彻底放下思想包袱而获得了心灵的解脱。既然已经修持到忘怀人我的地步,便不用怀念故土了;都已经证悟到永恒不变的真心了,就不必再读经书了。“身无彼我”,即泯灭是非人我界限,无人相、无我相、人我平等。主体和客体,人和我,日本和大唐,故土和他乡,在清净自性上是本无区别的,区别只在于人心。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所谓“心安即是家”。“真如”代表了永恒不变的真心,即佛性。禅的终极关怀就是明心见性,既然已经证悟真如自性,就不必再读经书。从赠诗的角度来看,此二句既是巧妙的安慰,又是对朋友的赞美。 而智藏的苦修精神和佛学造诣,的确是值得中华人物学习的。试想,当时来华学习的日本学问僧何其多也,其成就不过是“艺业稍成”(《旧唐书·日本传》),或者是“学得中州语”(张籍《赠东海僧》)。而智藏,不但超过了他的同胞,并且超过了唐朝当时的一般学者。这要付出极大艰辛和努力,付出的坚定信念和坚毅精神。怨不得诗人在最后两句中极力赞美:“为问中华学道者,几人雄猛得宁馨”。诗人要问一问中华大地那些求道学佛的人们,有几个能够达到智藏的境界。诗人形容智藏为“雄猛”,不畏艰险视万里沧溟如履平地,为雄;遍礼名山顿根妙悟,为猛。這首詩是詩人贈給來中國求法的日本僧人智藏的。詩人的一生,可謂與佛教有緣。早年他隨父寓居嘉興,拜江南著名詩僧皎然和靈澈爲師,初步受到佛學的啓蒙和薰陶,這段經歷對他後來的爲人爲詩都影響深遠。《箋證》按雲:“此詩雖無時地可考,據編詩之次第及詩中遍禮名山一語,似是作者在連州時作。”而此詩又編於連州之《送僧方及南謁柳員外》、《海陽湖別浩初師》諸作中間,其作於連州當無疑也。 這首詩描寫了智藏僧人留學唐朝的舉動,並盛讚了其高深的法力以及高超的佛學造詣。詩的首聯寫智藏乘舟漂流萬里,遠涉重洋來到中華;頷聯寫智藏高深的佛法修爲和與物同體的大悲精神;頸聯寫大師的修行境界,對於自我與國土都不再執着;尾聯稱讚了僧人的“雄猛”。全詩運用大量佛學典故,語言含蓄,結構謹嚴,感情真摯。 日本與中國相距萬里,中有大海間隔,在交通尚不發達的中古時期,來華學習的日本僧人需要付出的勇氣和艱辛是可想而知的。然而,詩人並沒有敘寫智藏來華的艱苦情狀,以及驚濤駭浪的渡海場面,而是說“浮杯萬里過滄溟”。“浮杯”一典,使萬里滄溟似乎瞬間而過,原有的長時間的顛簸之苦化作了乘龍御風般的輕快,原有的波濤洶湧的擔驚受怕化作了騰雲駕霧般的縹緲神奇。智藏不遠萬里而來中國,目的是“適性靈”,即學習佛法,修養心性。中國的名山他都遊遍了,名寺高僧也都訪遍了,這期間該經歷了多少雨雪風霜,該踏過了多少崎嶇坎坷,卻都被詩人一筆輕輕帶過,而智藏不同凡響的堅毅性格和虔心向佛的苦行精神卻躍然紙上。 天道酬勤,他終於學到了高深的法力,就像高僧涉公那樣,夜深降龍潭水都變黑了;獲得了心靈的超脫,就像高僧支遁那樣,在新秋的青青田野上把鶴放飛了。另外,佛經認爲,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所以常常以毒蛇、毒龍、惡龍來比喻人的種種妄念,而以“降龍”比喻禪家降伏其心。“放鶴”一句用晉代高僧支道林愛鶴養鶴以及放鶴的典故,生動地刻畫出智藏徹底放下思想包袱而獲得了心靈的解脫。既然已經修持到忘懷人我的地步,便不用懷念故土了;都已經證悟到永恆不變的真心了,就不必再讀經書了。“身無彼我”,即泯滅是非人我界限,無人相、無我相、人我平等。主體和客體,人和我,日本和大唐,故土和他鄉,在清淨自性上是本無區別的,區別只在於人心。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所謂“心安即是家”。“真如”代表了永恆不變的真心,即佛性。禪的終極關懷就是明心見性,既然已經證悟真如自性,就不必再讀經書。從贈詩的角度來看,此二句既是巧妙的安慰,又是對朋友的讚美。 而智藏的苦修精神和佛學造詣,的確是值得中華人物學習的。試想,當時來華學習的日本學問僧何其多也,其成就不過是“藝業稍成”(《舊唐書·日本傳》),或者是“學得中州語”(張籍《贈東海僧》)。而智藏,不但超過了他的同胞,並且超過了唐朝當時的一般學者。這要付出極大艱辛和努力,付出的堅定信念和堅毅精神。怨不得詩人在最後兩句中極力讚美:“爲問中華學道者,幾人雄猛得寧馨”。詩人要問一問中華大地那些求道學佛的人們,有幾個能夠達到智藏的境界。詩人形容智藏爲“雄猛”,不畏艱險視萬里滄溟如履平地,爲雄;遍禮名山頓根妙悟,爲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