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耳 儋耳

dān ěr

苏轼 蘇軾

sū shì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shōuwēikāipínglánkǎncuīwéi

chuítiānyúnduānxiàkuàixióngfēnghǎishànglái

lǎofēngsuìchúshūfàngzhúchénhuí

cánniánbǎofàndōnglǎonéngzhuānwànshìhuī

霹雳收威暮雨开,独凭栏槛倚崔嵬。

垂天雌霓云端下,快意雄风海上来。

野老已歌丰岁语,除书欲放逐臣回。

残年饱饭东坡老,一壑能专万事灰。

霹靂收威暮雨開,獨憑欄檻倚崔嵬。

垂天雌霓雲端下,快意雄風海上來。

野老已歌豐歲語,除書欲放逐臣回。

殘年飽飯東坡老,一壑能專萬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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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傍晚时分,云开雨散,雷电也收起威势;我凭倚着栏杆,独自观赏大自然的瑰丽。 一双彩虹自云端垂天而下,雄风从海上吹来顿感快意。 村野老人发出丰年的赞歌颂语,圣上的赦书将把流放的大臣放回。 苏东坡已至晚年,只求余生吃饱饭,有一块地能退居隐身即可,其他万事俱成灰。傍晚時分,雲開雨散,雷電也收起威勢;我憑倚着欄杆,獨自觀賞大自然的瑰麗。 一雙彩虹自雲端垂天而下,雄風從海上吹來頓感快意。 村野老人發出豐年的讚歌頌語,聖上的赦書將把流放的大臣放回。 蘇東坡已至晚年,只求餘生喫飽飯,有一塊地能退居隱身即可,其他萬事俱成灰。

注释

儋(dān)耳:即今海南儋县。 霹雳,疾猛之雷。 暮雨:傍晚的雨。 栏槛(jiàn):栏杆。 倚崔嵬(wéi):依傍嵯峨的高山。 崔嵬:山高的样子。 雌霓(ní):霓即虹。《埤雅》:“虹常双见,鲜盛者雄,其暗者雌。”双虹并出,色彩浅淡者为雌霓。这里似暗喻小人。 雄风:凉爽的风。宋玉《风赋》:“此大王之雄风也。”此句隐以雄风喻王命。又柳永《竹马子》词:“对雌霓挂雨,雄风拂槛,微收残暑。”为此联所化用。 野老:村野老人。 丰岁:丰收年。 除书:拜官之诏书。除去旧官,改授新官日除。这里指令苏轼移廉州安置的诰命。 残年饱饭:化用杜甫《痛后过王倚饮赠歌》:“但得残年饱吃饭”句。残年,一生将尽的年月,指人的晚年。 一壑(hè)能专:占有一丘一墼。陆云《逸民赋序》:“古之选民,或轻天下,细万物,而欲专一丘之欢,擅一壑之美。”这里指有一块地能退居隐身即可。儋(dān)耳:即今海南儋縣。 霹靂,疾猛之雷。 暮雨:傍晚的雨。 欄檻(jiàn):欄杆。 倚崔嵬(wéi):依傍嵯峨的高山。 崔嵬:山高的樣子。 雌霓(ní):霓即虹。《埤雅》:“虹常雙見,鮮盛者雄,其暗者雌。”雙虹並出,色彩淺淡者爲雌霓。這裏似暗喻小人。 雄風:涼爽的風。宋玉《風賦》:“此大王之雄風也。”此句隱以雄風喻王命。又柳永《竹馬子》詞:“對雌霓掛雨,雄風拂檻,微收殘暑。”爲此聯所化用。 野老:村野老人。 豐歲:豐收年。 除書:拜官之詔書。除去舊官,改授新官日除。這裏指令蘇軾移廉州安置的誥命。 殘年飽飯:化用杜甫《痛後過王倚飲贈歌》:“但得殘年飽喫飯”句。殘年,一生將盡的年月,指人的晚年。 一壑(hè)能專:佔有一丘一墼。陸雲《逸民賦序》:“古之選民,或輕天下,細萬物,而欲專一丘之歡,擅一壑之美。”這裏指有一塊地能退居隱身即可。

赏析

此诗作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宋哲宗亲政,重新起用新党。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苏轼以讥刺先朝的罪名贬官惠州(州治在今广东惠阳),绍圣四年(1097年)再贬儋耳。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正月宋哲宗去世,宋徽宗继位,宋神宗皇后向氏以皇太后身份处理军国大事,政局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有利于元祐党人的变化。原来被贬的元祐党人,已死的追复原官,未死的都迁回内郡居住。六十五岁高龄的苏轼于五月内迁廉州(州治在今广西合浦),《儋耳》诗即作于此时。 这首诗表现了苏轼初得赦免诏书时的欣喜之情,抒发了风烛残年、万念俱冷的深沉感慨。 首联写一阵雷雨之后的黄昏时刻,作者独自登高,凭栏远望。古人常以雷霆之怒,霹雳之威喻皇帝的威怒,这里既是写实景,也是以霹雳收威暗喻哲宗去世,徽宗继位,朝政更新。“暮雨”的“暮”,也是含义双关,暗示以前朝政的昏暗;“开”,表现了他对徽宗的幻想,以为朝政从此清明,徽宗刚继位,想清除朝廷的党争,似乎将大有作为,苏轼当时还不可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六月二十日夜渡海》也说:“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这四句几乎可作“霹雳”句的注脚,表现了同样的幻想。对句刻画了诗人凭倚栏槛遥望的神态。出句抒发的是欣喜之情,对句的“独”字则表现出孤寂之感,为尾联作好了铺垫。 颔联写登高所见,既是写眼前实景,又是象征时局。这是全诗最好的一联。夏天雨后多出现虹霓,是眼前实景;但作者不以彩虹入诗,而以暗淡的雌霓入诗,这是有寓意的。元符三年(1100年)五月苏轼得到诏书时,迫害元祐党人的二惇(章惇、安惇)、二蔡(蔡京、蔡卞),已受到台谏的排击,“雌霓云端下”正象征了政敌的失势。雄风喻帝王之风,与“庶人之雌风”相对,语出宋玉《风赋》。儋耳四周皆海,雄风来自海上,这既是写海风之快意,又是暗喻内移诏命的降临。 颈联记双喜临门。一是野老之喜,苏轼初到儋州,遇上连年灾害,元符三年(1100年)喜获丰收。苏轼与海南人民休戚与共,野老的喜事就是他的喜事。二是诗人之喜。苏轼谪居海南,无时不盼望北归。就在这年的正月七日,他还感慨说:“三策已应思贾让,孤忠犹未赦虞翻。”(《庚辰岁人日作》)贾让是汉哀帝时人,曾上治河三策,其中上策是引黄河北入海。苏轼在元祐年间也多次提出类似的主张,不被采纳。元符二年(1099年)黄河再次决堤北流,他的主张得到了应验。虞翻是三国时吴人,因得罪孙权,被长期流放交州。苏轼此时总算“赦虞翻”,赦书已到,逐臣即将北归,他的心里十分高兴。 尾联写以后的打算,说年事已高,只要能吃饱饭,有栖身之地,就再无奢求了。杜甫《病后过王倚饮赠歌》有“但使残年饱吃饭”语,上句即用其意。《庄子·秋水》载坎井之蛙语:“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坎井之乐,此亦至矣!”庄子是讥井蛙的浅薄,但后人却以“专一丘之欢,擅一壑之美”表现“轻天下,细万物”的隐逸思想(陆云《逸民赋序》)。苏轼的用法与此相同。他晚年思想很矛盾,由于政治上一再遭受打击,经常发出“心似已灰之木”(《自题金山画像》)一类的感慨。但其思想深处仍是“报国心犹在”(《望湖亭》),“少壮欲及物,老闲余此心。”(《次韵定慧钦长老见寄》)诗的末句虽略赚消沉,但全诗的基调清雄慷慨,颇具浩然之气。此詩作於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宋哲宗親政,重新起用新黨。紹聖元年(公元1094年),蘇軾以譏刺先朝的罪名貶官惠州(州治在今廣東惠陽),紹聖四年(1097年)再貶儋耳。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正月宋哲宗去世,宋徽宗繼位,宋神宗皇后向氏以皇太后身份處理軍國大事,政局在短時間內發生了有利於元祐黨人的變化。原來被貶的元祐黨人,已死的追復原官,未死的都遷回內郡居住。六十五歲高齡的蘇軾於五月內遷廉州(州治在今廣西合浦),《儋耳》詩即作於此時。 這首詩表現了蘇軾初得赦免詔書時的欣喜之情,抒發了風燭殘年、萬念俱冷的深沉感慨。 首聯寫一陣雷雨之後的黃昏時刻,作者獨自登高,憑欄遠望。古人常以雷霆之怒,霹靂之威喻皇帝的威怒,這裏既是寫實景,也是以霹靂收威暗喻哲宗去世,徽宗繼位,朝政更新。“暮雨”的“暮”,也是含義雙關,暗示以前朝政的昏暗;“開”,表現了他對徽宗的幻想,以爲朝政從此清明,徽宗剛繼位,想清除朝廷的黨爭,似乎將大有作爲,蘇軾當時還不可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六月二十日夜渡海》也說:“參橫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這四句幾乎可作“霹靂”句的註腳,表現了同樣的幻想。對句刻畫了詩人憑倚欄檻遙望的神態。出句抒發的是欣喜之情,對句的“獨”字則表現出孤寂之感,爲尾聯作好了鋪墊。 頷聯寫登高所見,既是寫眼前實景,又是象徵時局。這是全詩最好的一聯。夏天雨後多出現虹霓,是眼前實景;但作者不以彩虹入詩,而以暗淡的雌霓入詩,這是有寓意的。元符三年(1100年)五月蘇軾得到詔書時,迫害元祐黨人的二惇(章惇、安惇)、二蔡(蔡京、蔡卞),已受到臺諫的排擊,“雌霓雲端下”正象徵了政敵的失勢。雄風喻帝王之風,與“庶人之雌風”相對,語出宋玉《風賦》。儋耳四周皆海,雄風來自海上,這既是寫海風之快意,又是暗喻內移詔命的降臨。 頸聯記雙喜臨門。一是野老之喜,蘇軾初到儋州,遇上連年災害,元符三年(1100年)喜獲豐收。蘇軾與海南人民休慼與共,野老的喜事就是他的喜事。二是詩人之喜。蘇軾謫居海南,無時不盼望北歸。就在這年的正月七日,他還感慨說:“三策已應思賈讓,孤忠猶未赦虞翻。”(《庚辰歲人日作》)賈讓是漢哀帝時人,曾上治河三策,其中上策是引黃河北入海。蘇軾在元祐年間也多次提出類似的主張,不被採納。元符二年(1099年)黃河再次決堤北流,他的主張得到了應驗。虞翻是三國時吳人,因得罪孫權,被長期流放交州。蘇軾此時總算“赦虞翻”,赦書已到,逐臣即將北歸,他的心裏十分高興。 尾聯寫以後的打算,說年事已高,只要能喫飽飯,有棲身之地,就再無奢求了。杜甫《病後過王倚飲贈歌》有“但使殘年飽喫飯”語,上句即用其意。《莊子·秋水》載坎井之蛙語:“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坎井之樂,此亦至矣!”莊子是譏井蛙的淺薄,但後人卻以“專一丘之歡,擅一壑之美”表現“輕天下,細萬物”的隱逸思想(陸雲《逸民賦序》)。蘇軾的用法與此相同。他晚年思想很矛盾,由於政治上一再遭受打擊,經常發出“心似已灰之木”(《自題金山畫像》)一類的感慨。但其思想深處仍是“報國心猶在”(《望湖亭》),“少壯欲及物,老閒餘此心。”(《次韻定慧欽長老見寄》)詩的末句雖略賺消沉,但全詩的基調清雄慷慨,頗具浩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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