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由四首 送春 和子由四首 送春
梦里青春可得追?
欲将诗句绊余晖。
酒阑病客惟思睡,蜜熟黄蜂亦懒飞。
芍药樱桃俱扫地,鬓丝禅榻两忘机。
凭君借取法界观,一洗人间万事非。
夢裏青春可得追?
欲將詩句絆餘暉。
酒闌病客惟思睡,蜜熟黃蜂亦懶飛。
芍藥櫻桃俱掃地,鬢絲禪榻兩忘機。
憑君借取法界觀,一洗人間萬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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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梦中逝去的春光还能追回来吗?我想用作诗吟句留住夕阳的光辉。 饮酒将罢我只想去睡觉,花蜜已经熟了,黄蜂却懒得去采。 芍药花和樱桃花都已凋谢了,我已经心无得失,不把生死荣辱放在心上。 我向你借《法界观》这本书,用其中的圆融无碍之说洗却人间一切烦恼。夢中逝去的春光還能追回來嗎?我想用作詩吟句留住夕陽的光輝。 飲酒將罷我只想去睡覺,花蜜已經熟了,黃蜂卻懶得去採。 芍藥花和櫻桃花都已凋謝了,我已經心無得失,不把生死榮辱放在心上。 我向你借《法界觀》這本書,用其中的圓融無礙之說洗卻人間一切煩惱。
注释
绊:羁绊。 余晖:夕阳的阳光。 酒阑:饮酒将罢。 病客:作者自指。 蜜熟:指花蜜已熟。 扫地:指花谢了。 禅榻:禅床。 忘机:没有机心,言心无得失,无纷扰。 法界观:是佛教华严宗的一部重要著作的简称,本名《修大方广佛华严法界观门》,唐代杜顺述,宗密注。絆:羈絆。 餘暉:夕陽的陽光。 酒闌:飲酒將罷。 病客:作者自指。 蜜熟:指花蜜已熟。 掃地:指花謝了。 禪榻:禪牀。 忘機:沒有機心,言心無得失,無紛擾。 法界觀:是佛教華嚴宗的一部重要著作的簡稱,本名《修大方廣佛華嚴法界觀門》,唐代杜順述,宗密注。
赏析
本首诗是苏轼《和子由四首》中的一首。苏辙于公元1074年(熙宁七年)春末任齐州(治所在今山东济南)掌书记时,作《次韵刘敏殿丞送春》,苏轼诗就是和这一首的,可称和诗的和诗。但苏轼《和子由四首》并非与原唱作于同时,因为其中的《首夏官舍即事》有“令人却忆湖边事”句,湖指杭州西湖,“忆”字表明作这四首和诗时已不在杭州。苏轼是熙宁七年八九月间由杭州通判改任密州知州的,十一月到密州任,苏诗旧注本系此诗于熙宁八年密州任上作,是大体可信的。 这是一首七律,律诗的格律已经很严,而次韵诗竟多一重限制,不易写好。苏轼诗中的次韵之作竟达三分之一。有人指责他骋才,搞文字游戏。其实,艺术本来就是戴着枷锁跳舞,限制越严,表演越自由,越能赢得观众的喝彩。 苏苏的“唱是:“间去堂堂不复追,空余草木弄晴晖。交游归雁行将尽,踪迹鸣鸠懒不飞。老大未须惊节物,醉狂兼得避危机。东风虽有经旬在,芳意从今日日非。”这当然不失为一首佳作,抒发了伤间之情,寄托了身世之感。但与苏轼和诗相比,却略逊一筹。 “唱的首联是惜间,和诗的首联却语意双关,既可说是惜间,竟可说是伤时,感伤整个“青间”的虚度,内涵丰富得多。出句以反问语气开头,着一“可”字,表示“青间”已无可挽回地消逝了,比“唱的陈述句“不复追”,语气强烈得多。杜甫《曲江》诗有“何用浮名绊此身”句,苏轼反用其意,表示“欲将诗句绊余晖。”诗名虽也是浮名,但诗人已把功名事业一类浮名排除在外了,也就是“我除搜句百无功”、“更欲题诗满浙东”(《秀州报本禅院乡僧文长老方丈》)之意。青年苏轼“奋厉有当世志”,本以“致君尧舜”为目的。但这种雄心壮志早已像间梦一般过去了。他因同王安石的分歧被迫离开朝廷,无法施展抱负,强好以“搜句”来消磨时光。这对他来说是很痛苦的,可见开头两句就感慨万端,有很多潜台词。 颔联“酒阑病客惟思睡,蜜熟黄蜂亦懒飞。”紧承首联,进一步写自己的心灰意懒。前句直赋其心灰意懒之情,以“惟”字加强语气;后句用一“亦”字,以黄蜂之懒比己之懒。 颈联“芍药樱桃俱扫地,鬓丝禅榻两忘机。”是化用杜牧《题禅院》“今日鬓丝禅榻畔,茶烟轻飏落花风”句意,出句写景,遥接首句的伤间,“俱扫尽”的“俱”字说明间色已荡然无存;对句抒情,是“酒阑”句的进一步发挥,说自己淡泊宁静,泯除机心,不把老病放在心上。 尾联“凭君借取法界观,一洗人间万事非。”是进一步抒情,作者想要借《法界观》里的“圆融无碍之说”洗刷世间之烦恼。 苏苏“唱颔联是比,颈联是赋,对仗平稳。苏轼和诗中间两联颇富变化,元人方回称其情和景相互交织,虚虚实实,“一轻一重,一来一往”(《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六)。此诗尾联上句五仄落脚,下句不作拗救,正是“诗律颇宽”的表现。虽然未守诗律,但有“神妙流动”之感。 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对于间事的感伤,对于宦海的沉浮,不执着于一时、心灰意懒的感伤。诗写得含蓄有味,别有深情。本首詩是蘇軾《和子由四首》中的一首。蘇轍於公元1074年(熙寧七年)春末任齊州(治所在今山東濟南)掌書記時,作《次韻劉敏殿丞送春》,蘇軾詩就是和這一首的,可稱和詩的和詩。但蘇軾《和子由四首》並非與原唱作於同時,因爲其中的《首夏官舍即事》有“令人卻憶湖邊事”句,湖指杭州西湖,“憶”字表明作這四首和詩時已不在杭州。蘇軾是熙寧七年八九月間由杭州通判改任密州知州的,十一月到密州任,蘇詩舊注本系此詩於熙寧八年密州任上作,是大體可信的。 這是一首七律,律詩的格律已經很嚴,而次韻詩竟多一重限制,不易寫好。蘇軾詩中的次韻之作竟達三分之一。有人指責他騁才,搞文字遊戲。其實,藝術本來就是戴着枷鎖跳舞,限制越嚴,表演越自由,越能贏得觀衆的喝彩。 蘇蘇的“唱是:“間去堂堂不復追,空餘草木弄晴暉。交遊歸雁行將盡,蹤跡鳴鳩懶不飛。老大未須驚節物,醉狂兼得避危機。東風雖有經旬在,芳意從今日日非。”這當然不失爲一首佳作,抒發了傷間之情,寄託了身世之感。但與蘇軾和詩相比,卻略遜一籌。 “唱的首聯是惜間,和詩的首聯卻語意雙關,既可說是惜間,竟可說是傷時,感傷整個“青間”的虛度,內涵豐富得多。出句以反問語氣開頭,着一“可”字,表示“青間”已無可挽回地消逝了,比“唱的陳述句“不復追”,語氣強烈得多。杜甫《曲江》詩有“何用浮名絆此身”句,蘇軾反用其意,表示“欲將詩句絆餘暉。”詩名雖也是浮名,但詩人已把功名事業一類浮名排除在外了,也就是“我除搜句百無功”、“更欲題詩滿浙東”(《秀州報本禪院鄉僧文長老方丈》)之意。青年蘇軾“奮厲有當世志”,本以“致君堯舜”爲目的。但這種雄心壯志早已像間夢一般過去了。他因同王安石的分歧被迫離開朝廷,無法施展抱負,強好以“搜句”來消磨時光。這對他來說是很痛苦的,可見開頭兩句就感慨萬端,有很多潛臺詞。 頷聯“酒闌病客惟思睡,蜜熟黃蜂亦懶飛。”緊承首聯,進一步寫自己的心灰意懶。前句直賦其心灰意懶之情,以“惟”字加強語氣;後句用一“亦”字,以黃蜂之懶比己之懶。 頸聯“芍藥櫻桃俱掃地,鬢絲禪榻兩忘機。”是化用杜牧《題禪院》“今日鬢絲禪榻畔,茶煙輕颺落花風”句意,出句寫景,遙接首句的傷間,“俱掃盡”的“俱”字說明間色已蕩然無存;對句抒情,是“酒闌”句的進一步發揮,說自己淡泊寧靜,泯除機心,不把老病放在心上。 尾聯“憑君借取法界觀,一洗人間萬事非。”是進一步抒情,作者想要借《法界觀》裏的“圓融無礙之說”洗刷世間之煩惱。 蘇蘇“唱頷聯是比,頸聯是賦,對仗平穩。蘇軾和詩中間兩聯頗富變化,元人方回稱其情和景相互交織,虛虛實實,“一輕一重,一來一往”(《瀛奎律髓匯評》卷二十六)。此詩尾聯上句五仄落腳,下句不作拗救,正是“詩律頗寬”的表現。雖然未守詩律,但有“神妙流動”之感。 這首詩表達了作者對於間事的感傷,對於宦海的沉浮,不執着於一時、心灰意懶的感傷。詩寫得含蓄有味,別有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