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正月二十日复出东门仍用前韵 六年正月二十日復出東門仍用前韻
乱山环合水侵门,身在淮南尽处村。
五亩渐成终老计,九重新扫旧巢痕。
岂惟见惯沙鸥熟,已觉来多钓石温。
长与东风约今日,暗香先返玉梅魂。
亂山環合水侵門,身在淮南盡處村。
五畝漸成終老計,九重新掃舊巢痕。
豈惟見慣沙鷗熟,已覺來多釣石溫。
長與東風約今日,暗香先返玉梅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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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乱山环绕我的住所,江水侵袭我的屋门,长久以来我居住在淮南尽头荒远的小村。 置下五亩薄田终老此地的计划逐渐形成,朝廷新政扫除我昔日窠巢不留一点旧痕。 沙鸥岂止见惯我的身影,它早和我相熟,经常来到江边垂钓,坐的石台也是半温。 很久以前我就与东风作好了今天的约定,当美丽的梅花再度开放,我将重返朝廷。亂山環繞我的住所,江水侵襲我的屋門,長久以來我居住在淮南盡頭荒遠的小村。 置下五畝薄田終老此地的計劃逐漸形成,朝廷新政掃除我昔日窠巢不留一點舊痕。 沙鷗豈止見慣我的身影,它早和我相熟,經常來到江邊垂釣,坐的石臺也是半溫。 很久以前我就與東風作好了今天的約定,當美麗的梅花再度開放,我將重返朝廷。
注释
环合:环绕。 尽处村:尽头荒远的村子。 终老计:终老的计划。 九重:指朝廷。 沙鸥熟:《列子·黄帝》:“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此化用其典,谓甘心退隐忘掉机心。 钓石:垂钓时坐着的石头。 东风,暗指君王。 暗香:指梅花。環合:環繞。 盡處村:盡頭荒遠的村子。 終老計:終老的計劃。 九重:指朝廷。 沙鷗熟:《列子·黃帝》:“海上之人有好鷗鳥者,每旦之海上,從鷗鳥遊,鷗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聞鷗鳥皆從汝遊,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鷗鳥舞而不下也。”此化用其典,謂甘心退隱忘掉機心。 釣石:垂釣時坐着的石頭。 東風,暗指君王。 暗香:指梅花。
赏析
这首诗作于1083年(元丰六年),此时苏轼在黄州。苏轼在1081年(元丰四年),作《正月二十日往岐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余于女王城东禅庄院》。1082年(元丰五年),作《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这年作此诗,仍用前韵,称“复出东门”,指上一次正月二十日出东门寻春,这年再出东门寻春,在寻春里有希望朝廷再起用他的含意。 这首诗首句写黄州的环境,次句写黄州的地理位置,是个人抒情。三、四句写决定终老黄州,三句言终老的物质准备,四句言朝廷官制上的更革,为自己的终老创造了政治条件。五、六句承“终老计”,谓对终老有充分的精神准备。末二句继续表达上二句没有表达完的意思:作者希望每年的正月二十日,梅花再度开放。这里说的梅花再开,也隐隐约约地包含了希望朝廷起用的意思。全诗以温雅含蓄的笔调写政治失意之悲,愈觉感情沉厚。 苏轼初到黄州,住定惠院,后迁临皋亭,后又筑雪堂,家住临皋。首联的“淮南尽处村”,即指他在黄州的住处。“乱山环合”、“水侵门”、“淮南尽处”, 写出了苏轼住处的环境特点:乱山环抱,江水侵门,荒远偏僻。 苏轼在临皋亭筑南堂住家,又写下了《南堂》五首,其中《南堂》之四:“山家为割千 房蜜,稚子新哇五亩蔬。”颔联中的“五亩“可能指临皋的“五亩蔬”。说自己在南堂住家, 有田里的五亩蔬,可以逐渐为终老作打算了。为什么想在黄州终老呢?因为朝廷已经不用他 了。“九重新扫旧巢痕”,暗指当时王安石革新官制,苏轼曾任职过的史馆被撤除。陆游在《施 司谏注东坡诗序》中解释这一句说:“昔祖宗以三馆(按:弘文、集贤、史馆三馆,负责藏 书、校书、修史等事)养士,储将相才。及元丰官制行(按:王安石改革官制),罢三馆。 而东坡盖尝直史馆,然自谪为散官,削去史馆之职久矣,至是史馆亦废,故云‘新扫旧巢痕”’。 三联承“终老计”说,“岂惟见惯沙鸥熟?已觉来多钓石温。”苏轼说要终老黄州,不只是跟江边的沙鸥混熟了,还觉得来的次数多了,他钓鱼所坐之石也觉变暖了。这首诗说与鸥鸟已熟,钓石已温,含有甘心退隐,忘掉其他想法的意思。 他虽说要终老黄州,但还忘不了朝廷,所以又说:“长与东风约今日,暗香先返玉梅魂。”长久与东风约定,到了正月里,梅花的香魂先返回去,梅花再一度开放。即他希望自己能再回朝廷,宋神宗能再用他。唐末诗人韩偓有《湖南梅花一冬再发偶题于花援》一诗,韩偓认为虽被排挤到湖南,但想着唐昭宗了解他,还能再起。梅花的花朵通体像玉,湖南梅花一冬两次开,第二次开好比魂的返回,意即希望他能再回朝廷。苏轼诗的末句即化用韩偓诗意,浑然无迹。王文诰注:“公《历陈仕迹状》云:‘先帝复对左右,哀怜奖激,意欲复用,而左右固争,以为不可。臣虽在远,亦具闻之。’此段语意适当其时,正此句之本意所谓‘暗香先返’者也。”神宗有起用他的意思,故称“与东风约今日”。诗题“复出东门”有寻春的意思,即希望梅花再开,他能再起用。 这首诗情意温厚,用思雅正。陈衍《宋诗精华录》认为这首诗有《诗经·国风·邶风·旄丘》之意,《旄丘》有云:“叔兮伯兮,何多日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小序》说;“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于卫。卫侯不能修方伯连率之职,黎之臣子以贵于卫也。”责怪卫侯为何这么久不来救黎侯。可是苏轼的诗只说自己习惯于这种隐居生活,没有一点责怪的意味,显得更其温柔敦厚。又说“渐成终老计”,如同这是他自己的打算,不说被朝臣排挤陷害,只说“九重新扫旧巢痕”,朝廷有新的作为,也很含蓄。他希望能够归朝奉职,这种希望在诗题里只说“复出东门”,含有寻春的意思,这个春天,即“暗香先返玉梅魂”,指梅花在正月里落后再开,比喻他在罢斥后能再回朝。這首詩作於1083年(元豐六年),此時蘇軾在黃州。蘇軾在1081年(元豐四年),作《正月二十日往岐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餘於女王城東禪莊院》。1082年(元豐五年),作《正月二十日與潘郭二生出郊尋春忽記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詩乃和前韻》。這年作此詩,仍用前韻,稱“復出東門”,指上一次正月二十日出東門尋春,這年再出東門尋春,在尋春裏有希望朝廷再起用他的含意。 這首詩首句寫黃州的環境,次句寫黃州的地理位置,是個人抒情。三、四句寫決定終老黃州,三句言終老的物質準備,四句言朝廷官制上的更革,爲自己的終老創造了政治條件。五、六句承“終老計”,謂對終老有充分的精神準備。末二句繼續表達上二句沒有表達完的意思:作者希望每年的正月二十日,梅花再度開放。這裏說的梅花再開,也隱隱約約地包含了希望朝廷起用的意思。全詩以溫雅含蓄的筆調寫政治失意之悲,愈覺感情沉厚。 蘇軾初到黃州,住定惠院,後遷臨皋亭,後又築雪堂,家住臨皋。首聯的“淮南盡處村”,即指他在黃州的住處。“亂山環合”、“水侵門”、“淮南盡處”, 寫出了蘇軾住處的環境特點:亂山環抱,江水侵門,荒遠偏僻。 蘇軾在臨皋亭築南堂住家,又寫下了《南堂》五首,其中《南堂》之四:“山家爲割千 房蜜,稚子新哇五畝蔬。”頷聯中的“五畝“可能指臨皋的“五畝蔬”。說自己在南堂住家, 有田裏的五畝蔬,可以逐漸爲終老作打算了。爲什麼想在黃州終老呢?因爲朝廷已經不用他 了。“九重新掃舊巢痕”,暗指當時王安石革新官制,蘇軾曾任職過的史館被撤除。陸游在《施 司諫注東坡詩序》中解釋這一句說:“昔祖宗以三館(按:弘文、集賢、史館三館,負責藏 書、校書、修史等事)養士,儲將相才。及元豐官制行(按:王安石改革官制),罷三館。 而東坡蓋嘗直史館,然自謫爲散官,削去史館之職久矣,至是史館亦廢,故云‘新掃舊巢痕”’。 三聯承“終老計”說,“豈惟見慣沙鷗熟?已覺來多釣石溫。”蘇軾說要終老黃州,不只是跟江邊的沙鷗混熟了,還覺得來的次數多了,他釣魚所坐之石也覺變暖了。這首詩說與鷗鳥已熟,釣石已溫,含有甘心退隱,忘掉其他想法的意思。 他雖說要終老黃州,但還忘不了朝廷,所以又說:“長與東風約今日,暗香先返玉梅魂。”長久與東風約定,到了正月裏,梅花的香魂先返回去,梅花再一度開放。即他希望自己能再回朝廷,宋神宗能再用他。唐末詩人韓偓有《湖南梅花一冬再發偶題於花援》一詩,韓偓認爲雖被排擠到湖南,但想着唐昭宗瞭解他,還能再起。梅花的花朵通體像玉,湖南梅花一冬兩次開,第二次開好比魂的返回,意即希望他能再回朝廷。蘇軾詩的末句即化用韓偓詩意,渾然無跡。王文誥注:“公《歷陳仕跡狀》雲:‘先帝復對左右,哀憐獎激,意欲複用,而左右固爭,以爲不可。臣雖在遠,亦具聞之。’此段語意適當其時,正此句之本意所謂‘暗香先返’者也。”神宗有起用他的意思,故稱“與東風約今日”。詩題“復出東門”有尋春的意思,即希望梅花再開,他能再起用。 這首詩情意溫厚,用思雅正。陳衍《宋詩精華錄》認爲這首詩有《詩經·國風·邶風·旄丘》之意,《旄丘》有云:“叔兮伯兮,何多日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小序》說;“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於衛。衛侯不能修方伯連率之職,黎之臣子以貴於衛也。”責怪衛侯爲何這麼久不來救黎侯。可是蘇軾的詩只說自己習慣於這種隱居生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味,顯得更其溫柔敦厚。又說“漸成終老計”,如同這是他自己的打算,不說被朝臣排擠陷害,只說“九重新掃舊巢痕”,朝廷有新的作爲,也很含蓄。他希望能夠歸朝奉職,這種希望在詩題裏只說“復出東門”,含有尋春的意思,這個春天,即“暗香先返玉梅魂”,指梅花在正月裏落後再開,比喻他在罷斥後能再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