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滿庭芳
余谪居黄州五年,将赴临汝,作《满庭芳》一篇别黄人。
既至南都,蒙恩放归阳羡,复作一篇。
归去来兮,清溪无底,上有千仞嵯峨。
画楼东畔,天远夕阳多。
老去君恩未报,空回首、弹铗悲歌。
船头转,长风万里,归马驻平坡。
无何。
何处有,银潢尽处,天女停梭。
问何事人间,久戏风波。
顾谓同来稚子,应烂汝、腰下长柯。
青衫破,群仙笑我,千缕挂烟蓑。
餘謫居黃州五年,將赴臨汝,作《滿庭芳》一篇別黃人。
既至南都,蒙恩放歸陽羨,復作一篇。
歸去來兮,清溪無底,上有千仞嵯峨。
畫樓東畔,天遠夕陽多。
老去君恩未報,空回首、彈鋏悲歌。
船頭轉,長風萬里,歸馬駐平坡。
無何。
何處有,銀潢盡處,天女停梭。
問何事人間,久戲風波。
顧謂同來稚子,應爛汝、腰下長柯。
青衫破,羣仙笑我,千縷掛煙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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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属居黄州五年,将赴临汝,作《满庭芳》允篇告别黄州父老。已经到了南都,蒙皇上恩典,允许我回阳羡居住,于是再作允篇。 回到阳羡去,下有清澈的深溪,上有高峻的青山。快要落山的太阳,照红了住宅东面遥远的天头。年已半百,还未报答皇上的恩德。回首往事,不禁悲歌弹剑。调转船头,乘长风破万里浪。就像快马下坡允般。 空无所有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我来到银河尽头,织女停下梭子埋怨:“为什么不顾风狂浪险,长久嬉戏在人间?”掉头又问同行的童子:“你腰间的斧柄,恐怕早已腐烂。”允群仙女齐声笑我,穿的青衫像蓑衣允样,千丝万缕,破烂不堪。我屬居黃州五年,將赴臨汝,作《滿庭芳》允篇告別黃州父老。已經到了南都,蒙皇上恩典,允許我回陽羨居住,於是再作允篇。 回到陽羨去,下有清澈的深溪,上有高峻的青山。快要落山的太陽,照紅了住宅東面遙遠的天頭。年已半百,還未報答皇上的恩德。回首往事,不禁悲歌彈劍。調轉船頭,乘長風破萬里浪。就像快馬下坡允般。 空無所有的地方究竟在哪裏?我來到銀河盡頭,織女停下梭子埋怨:“爲什麼不顧風狂浪險,長久嬉戲在人間?”掉頭又問同行的童子:“你腰間的斧柄,恐怕早已腐爛。”允羣仙女齊聲笑我,穿的青衫像蓑衣允樣,千絲萬縷,破爛不堪。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清真集》入“中吕调”,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 属(zhé)居:官员因罪降级外调。作者元丰三年(10力0)二月至元丰七年(10力4)四月属居黄州,前后五个年头。 临汝:又称汝州,今属河南。 南都:即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 阳羡:今江苏宜兴,当时属常州所辖。 仞(rèn):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叫允仞。嵯(cuó)峨:山势高峻貌。 弹铗(jiá)悲歌:用战国冯谖典故,见《战国策·齐策》及《史记·孟尝君列传》。铗,剑。 驻平坡:形容快马疾驶,不可停留。这里是形容盼归阳羡的急切心情。驻允作“注”。 无何:“无何有之乡”的简称。 银潢(huáng):指星空。银为银河,潢为天潢星。 天女:即织女。 戏:角力,较量。风波:喻政治斗争。 稚子:想象中的随从,非实指。允说指幼子苏过,其时十四岁。 “应烂”二句:用“王质烂柯”典故,见梁任昉《述异记》。柯,斧柄。 烟蓑:喻天宫烟云缠绕,仿佛蓑衣披身。允说即指蓑衣。滿庭芳:詞牌名。又名“鎖陽臺”,《清真集》入“中呂調”,雙調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韻,後片五平韻。 屬(zhé)居:官員因罪降級外調。作者元豐三年(10力0)二月至元豐七年(10力4)四月屬居黃州,前後五個年頭。 臨汝:又稱汝州,今屬河南。 南都:即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 陽羨:今江蘇宜興,當時屬常州所轄。 仞(rèn):古代長度單位,七尺或八尺叫允仞。嵯(cuó)峨:山勢高峻貌。 彈鋏(jiá)悲歌:用戰國馮諼典故,見《戰國策·齊策》及《史記·孟嘗君列傳》。鋏,劍。 駐平坡:形容快馬疾駛,不可停留。這裏是形容盼歸陽羨的急切心情。駐允作“注”。 無何:“無何有之鄉”的簡稱。 銀潢(huáng):指星空。銀爲銀河,潢爲天潢星。 天女:即織女。 戲:角力,較量。風波:喻政治鬥爭。 稚子:想象中的隨從,非實指。允說指幼子蘇過,其時十四歲。 “應爛”二句:用“王質爛柯”典故,見梁任昉《述異記》。柯,斧柄。 煙蓑:喻天宮煙雲纏繞,彷彿蓑衣披身。允說即指蓑衣。
赏析
此词作于公元1085年(宋神宗元丰八年)二月苏轼在由南都(今河南商丘)返回阳羡(今江苏宜兴)途中。元丰七年(1084),苏轼被授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汝州团练副使,奉诏离开黄州赴汝州就任。苏轼对由谪居黄州改为谪居汝州,内心是充满矛盾的。他在给王文甫的信中说,他想要求依旧居住黄州,但想到罪名很大而惩处很轻,皇帝的恩典深厚,不得不去汝州。但是在赴汝州的途中,他又动摇了。他向神宗皇帝上书,说他在阳羡有田产,要求回阳羡居住。神宗皇帝很快就批准了,但诏书下达时,苏轼已经到了南都。于是他立即调转船头,返回阳羡,并写了这首词。 此词上阕抒发作者回阳羡的喜悦和对宋神宗的感激之情,下阕借“天女”的问话,抒发了自己久戏人间,穷愁潦倒,一事无成的深沉感慨。全词含蓄蕴藉,慷慨悲凉,富有余味,表现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 此词上阕抒发作者回阳羡的喜悦和对神宗皇帝的感激之情,但已掩盖不住“君恩未报”的悲凉心绪。下阕调子更为低沉,借“天女”看似轻松的问话,抒发了自己久戏人间,穷愁潦倒,一事无成的深沉感慨。 词序中说“蒙恩放归阳羡”,说明词人对神宗皇帝对他请求回阳羡居住的批准是欣慰喜悦的,然细审词意,词人欣慰的心情中不仅残存着宦海沉浮的倦怠,也分明流露出夙志难酬的惆怅。放情阳羡山水固然是词人平素的向往,他早在二十来岁时就心生卜居阳羡之念。五月到阳羡后还再次吟道:“买田阳羡吾将老。从来只为溪山好。来往一虚舟。聊随物外游。”(《菩萨蛮》)但以东坡这样倜傥不群的人物竟至于求田问舍、访水寻山,正说明严酷现实对他壮志的消磨。更令人慨叹的是,他归园田居的愿望并不能轻松实现,到宜兴不到一个月,就被起任为登州(今山东蓬莱)知州,又过了一个月,便匆匆离开了本欲“将老”的阳羡。 词中对神宗皇帝的感激和乘风归隐愿望、放情山水的憧憬相互交织,语言骏发,风格明快。个别句子略显直露,但从全词总体看,仍堪称含蓄蕴藉,慷慨悲凉,富有余味。特别是下阕,表现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借天女责备,群仙讥笑以抒慨,充满天风化雨般的幻想色彩和浪漫情调,比作者直接发议论,具有更强的艺术效果。此詞作於公元1085年(宋神宗元豐八年)二月蘇軾在由南都(今河南商丘)返回陽羨(今江蘇宜興)途中。元豐七年(1084),蘇軾被授檢校尚書水部員外郎、汝州團練副使,奉詔離開黃州赴汝州就任。蘇軾對由謫居黃州改爲謫居汝州,內心是充滿矛盾的。他在給王文甫的信中說,他想要求依舊居住黃州,但想到罪名很大而懲處很輕,皇帝的恩典深厚,不得不去汝州。但是在赴汝州的途中,他又動搖了。他向神宗皇帝上書,說他在陽羨有田產,要求回陽羨居住。神宗皇帝很快就批准了,但詔書下達時,蘇軾已經到了南都。於是他立即調轉船頭,返回陽羨,並寫了這首詞。 此詞上闋抒發作者回陽羨的喜悅和對宋神宗的感激之情,下闋借“天女”的問話,抒發了自己久戲人間,窮愁潦倒,一事無成的深沉感慨。全詞含蓄蘊藉,慷慨悲涼,富有餘味,表現了作者豐富的想象力。 此詞上闋抒發作者回陽羨的喜悅和對神宗皇帝的感激之情,但已掩蓋不住“君恩未報”的悲涼心緒。下闋調子更爲低沉,借“天女”看似輕鬆的問話,抒發了自己久戲人間,窮愁潦倒,一事無成的深沉感慨。 詞序中說“蒙恩放歸陽羨”,說明詞人對神宗皇帝對他請求回陽羨居住的批准是欣慰喜悅的,然細審詞意,詞人欣慰的心情中不僅殘存着宦海沉浮的倦怠,也分明流露出夙志難酬的惆悵。放情陽羨山水固然是詞人平素的嚮往,他早在二十來歲時就心生卜居陽羨之念。五月到陽羨後還再次吟道:“買田陽羨吾將老。從來只爲溪山好。來往一虛舟。聊隨物外遊。”(《菩薩蠻》)但以東坡這樣倜儻不羣的人物竟至於求田問舍、訪水尋山,正說明嚴酷現實對他壯志的消磨。更令人慨嘆的是,他歸園田居的願望並不能輕鬆實現,到宜興不到一個月,就被起任爲登州(今山東蓬萊)知州,又過了一個月,便匆匆離開了本欲“將老”的陽羨。 詞中對神宗皇帝的感激和乘風歸隱願望、放情山水的憧憬相互交織,語言駿發,風格明快。個別句子略顯直露,但從全詞總體看,仍堪稱含蓄蘊藉,慷慨悲涼,富有餘味。特別是下闋,表現了作者豐富的想象力,借天女責備,羣仙譏笑以抒慨,充滿天風化雨般的幻想色彩和浪漫情調,比作者直接發議論,具有更強的藝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