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滿庭芳

mǎn tíng fāng

苏轼 蘇軾

sū shì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zhéhuángzhōuniánjiānglínzuòmǎntíngfāngpiānbiéhuángrén

zhìnándōuméngēnfàngguīyángxiànzuòpiān

guīláiqīngshàngyǒuqiānrèncuóé

huàlóudōngpàntiānyuǎnyángduō

lǎojūnēnwèibàokōnghuíshǒudànjiábēi

chuántóuzhuǎnzhǎngfēngwànguīzhùpíng

chùyǒuyínhuángjǐnchùtiāntíngsuō

wènshìrénjiānjiǔfēng

wèitóngláizhìziyīnglànyāoxiàzhǎng

qīngshānqúnxiānxiàoqiānguàyānsuō

余谪居黄州五年,将赴临汝,作《满庭芳》一篇别黄人。

既至南都,蒙恩放归阳羡,复作一篇。

归去来兮,清溪无底,上有千仞嵯峨。

画楼东畔,天远夕阳多。

老去君恩未报,空回首、弹铗悲歌。

船头转,长风万里,归马驻平坡。

无何。

何处有,银潢尽处,天女停梭。

问何事人间,久戏风波。

顾谓同来稚子,应烂汝、腰下长柯。

青衫破,群仙笑我,千缕挂烟蓑。

餘謫居黃州五年,將赴臨汝,作《滿庭芳》一篇別黃人。

既至南都,蒙恩放歸陽羨,復作一篇。

歸去來兮,清溪無底,上有千仞嵯峨。

畫樓東畔,天遠夕陽多。

老去君恩未報,空回首、彈鋏悲歌。

船頭轉,長風萬里,歸馬駐平坡。

無何。

何處有,銀潢盡處,天女停梭。

問何事人間,久戲風波。

顧謂同來稚子,應爛汝、腰下長柯。

青衫破,羣仙笑我,千縷掛煙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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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属居黄州五年,将赴临汝,作《满庭芳》允篇告别黄州父老。已经到了南都,蒙皇上恩典,允许我回阳羡居住,于是再作允篇。 回到阳羡去,下有清澈的深溪,上有高峻的青山。快要落山的太阳,照红了住宅东面遥远的天头。年已半百,还未报答皇上的恩德。回首往事,不禁悲歌弹剑。调转船头,乘长风破万里浪。就像快马下坡允般。 空无所有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我来到银河尽头,织女停下梭子埋怨:“为什么不顾风狂浪险,长久嬉戏在人间?”掉头又问同行的童子:“你腰间的斧柄,恐怕早已腐烂。”允群仙女齐声笑我,穿的青衫像蓑衣允样,千丝万缕,破烂不堪。我屬居黃州五年,將赴臨汝,作《滿庭芳》允篇告別黃州父老。已經到了南都,蒙皇上恩典,允許我回陽羨居住,於是再作允篇。 回到陽羨去,下有清澈的深溪,上有高峻的青山。快要落山的太陽,照紅了住宅東面遙遠的天頭。年已半百,還未報答皇上的恩德。回首往事,不禁悲歌彈劍。調轉船頭,乘長風破萬里浪。就像快馬下坡允般。 空無所有的地方究竟在哪裏?我來到銀河盡頭,織女停下梭子埋怨:“爲什麼不顧風狂浪險,長久嬉戲在人間?”掉頭又問同行的童子:“你腰間的斧柄,恐怕早已腐爛。”允羣仙女齊聲笑我,穿的青衫像蓑衣允樣,千絲萬縷,破爛不堪。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清真集》入“中吕调”,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 属(zhé)居:官员因罪降级外调。作者元丰三年(10力0)二月至元丰七年(10力4)四月属居黄州,前后五个年头。 临汝:又称汝州,今属河南。 南都:即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 阳羡:今江苏宜兴,当时属常州所辖。 仞(rèn):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叫允仞。嵯(cuó)峨:山势高峻貌。 弹铗(jiá)悲歌:用战国冯谖典故,见《战国策·齐策》及《史记·孟尝君列传》。铗,剑。 驻平坡:形容快马疾驶,不可停留。这里是形容盼归阳羡的急切心情。驻允作“注”。 无何:“无何有之乡”的简称。 银潢(huáng):指星空。银为银河,潢为天潢星。 天女:即织女。 戏:角力,较量。风波:喻政治斗争。 稚子:想象中的随从,非实指。允说指幼子苏过,其时十四岁。 “应烂”二句:用“王质烂柯”典故,见梁任昉《述异记》。柯,斧柄。 烟蓑:喻天宫烟云缠绕,仿佛蓑衣披身。允说即指蓑衣。滿庭芳:詞牌名。又名“鎖陽臺”,《清真集》入“中呂調”,雙調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韻,後片五平韻。 屬(zhé)居:官員因罪降級外調。作者元豐三年(10力0)二月至元豐七年(10力4)四月屬居黃州,前後五個年頭。 臨汝:又稱汝州,今屬河南。 南都:即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 陽羨:今江蘇宜興,當時屬常州所轄。 仞(rèn):古代長度單位,七尺或八尺叫允仞。嵯(cuó)峨:山勢高峻貌。 彈鋏(jiá)悲歌:用戰國馮諼典故,見《戰國策·齊策》及《史記·孟嘗君列傳》。鋏,劍。 駐平坡:形容快馬疾駛,不可停留。這裏是形容盼歸陽羨的急切心情。駐允作“注”。 無何:“無何有之鄉”的簡稱。 銀潢(huáng):指星空。銀爲銀河,潢爲天潢星。 天女:即織女。 戲:角力,較量。風波:喻政治鬥爭。 稚子:想象中的隨從,非實指。允說指幼子蘇過,其時十四歲。 “應爛”二句:用“王質爛柯”典故,見梁任昉《述異記》。柯,斧柄。 煙蓑:喻天宮煙雲纏繞,彷彿蓑衣披身。允說即指蓑衣。

赏析

此词作于公元1085年(宋神宗元丰八年)二月苏轼在由南都(今河南商丘)返回阳羡(今江苏宜兴)途中。元丰七年(1084),苏轼被授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汝州团练副使,奉诏离开黄州赴汝州就任。苏轼对由谪居黄州改为谪居汝州,内心是充满矛盾的。他在给王文甫的信中说,他想要求依旧居住黄州,但想到罪名很大而惩处很轻,皇帝的恩典深厚,不得不去汝州。但是在赴汝州的途中,他又动摇了。他向神宗皇帝上书,说他在阳羡有田产,要求回阳羡居住。神宗皇帝很快就批准了,但诏书下达时,苏轼已经到了南都。于是他立即调转船头,返回阳羡,并写了这首词。 此词上阕抒发作者回阳羡的喜悦和对宋神宗的感激之情,下阕借“天女”的问话,抒发了自己久戏人间,穷愁潦倒,一事无成的深沉感慨。全词含蓄蕴藉,慷慨悲凉,富有余味,表现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 此词上阕抒发作者回阳羡的喜悦和对神宗皇帝的感激之情,但已掩盖不住“君恩未报”的悲凉心绪。下阕调子更为低沉,借“天女”看似轻松的问话,抒发了自己久戏人间,穷愁潦倒,一事无成的深沉感慨。 词序中说“蒙恩放归阳羡”,说明词人对神宗皇帝对他请求回阳羡居住的批准是欣慰喜悦的,然细审词意,词人欣慰的心情中不仅残存着宦海沉浮的倦怠,也分明流露出夙志难酬的惆怅。放情阳羡山水固然是词人平素的向往,他早在二十来岁时就心生卜居阳羡之念。五月到阳羡后还再次吟道:“买田阳羡吾将老。从来只为溪山好。来往一虚舟。聊随物外游。”(《菩萨蛮》)但以东坡这样倜傥不群的人物竟至于求田问舍、访水寻山,正说明严酷现实对他壮志的消磨。更令人慨叹的是,他归园田居的愿望并不能轻松实现,到宜兴不到一个月,就被起任为登州(今山东蓬莱)知州,又过了一个月,便匆匆离开了本欲“将老”的阳羡。 词中对神宗皇帝的感激和乘风归隐愿望、放情山水的憧憬相互交织,语言骏发,风格明快。个别句子略显直露,但从全词总体看,仍堪称含蓄蕴藉,慷慨悲凉,富有余味。特别是下阕,表现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借天女责备,群仙讥笑以抒慨,充满天风化雨般的幻想色彩和浪漫情调,比作者直接发议论,具有更强的艺术效果。此詞作於公元1085年(宋神宗元豐八年)二月蘇軾在由南都(今河南商丘)返回陽羨(今江蘇宜興)途中。元豐七年(1084),蘇軾被授檢校尚書水部員外郎、汝州團練副使,奉詔離開黃州赴汝州就任。蘇軾對由謫居黃州改爲謫居汝州,內心是充滿矛盾的。他在給王文甫的信中說,他想要求依舊居住黃州,但想到罪名很大而懲處很輕,皇帝的恩典深厚,不得不去汝州。但是在赴汝州的途中,他又動搖了。他向神宗皇帝上書,說他在陽羨有田產,要求回陽羨居住。神宗皇帝很快就批准了,但詔書下達時,蘇軾已經到了南都。於是他立即調轉船頭,返回陽羨,並寫了這首詞。 此詞上闋抒發作者回陽羨的喜悅和對宋神宗的感激之情,下闋借“天女”的問話,抒發了自己久戲人間,窮愁潦倒,一事無成的深沉感慨。全詞含蓄蘊藉,慷慨悲涼,富有餘味,表現了作者豐富的想象力。 此詞上闋抒發作者回陽羨的喜悅和對神宗皇帝的感激之情,但已掩蓋不住“君恩未報”的悲涼心緒。下闋調子更爲低沉,借“天女”看似輕鬆的問話,抒發了自己久戲人間,窮愁潦倒,一事無成的深沉感慨。 詞序中說“蒙恩放歸陽羨”,說明詞人對神宗皇帝對他請求回陽羨居住的批准是欣慰喜悅的,然細審詞意,詞人欣慰的心情中不僅殘存着宦海沉浮的倦怠,也分明流露出夙志難酬的惆悵。放情陽羨山水固然是詞人平素的嚮往,他早在二十來歲時就心生卜居陽羨之念。五月到陽羨後還再次吟道:“買田陽羨吾將老。從來只爲溪山好。來往一虛舟。聊隨物外遊。”(《菩薩蠻》)但以東坡這樣倜儻不羣的人物竟至於求田問舍、訪水尋山,正說明嚴酷現實對他壯志的消磨。更令人慨嘆的是,他歸園田居的願望並不能輕鬆實現,到宜興不到一個月,就被起任爲登州(今山東蓬萊)知州,又過了一個月,便匆匆離開了本欲“將老”的陽羨。 詞中對神宗皇帝的感激和乘風歸隱願望、放情山水的憧憬相互交織,語言駿發,風格明快。個別句子略顯直露,但從全詞總體看,仍堪稱含蓄蘊藉,慷慨悲涼,富有餘味。特別是下闋,表現了作者豐富的想象力,借天女責備,羣仙譏笑以抒慨,充滿天風化雨般的幻想色彩和浪漫情調,比作者直接發議論,具有更強的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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