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嘉州龙岩 遊嘉州龍巖

yóu jiā zhōu lóng yán

苏洵 蘇洵

sū xún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zhōuzhǎngxiàshìnánzhēng

wǎngfēnkōngyányōumíng

使shǐjūnliányuǎngāohuìyǒuqíng

zhuójiǔnéngyǐnxiāng怀huáijīng

shānchuānsuíwàngkuòhòudàishuāngqīng

jiājìngshíxiūyuǎnxíng

系舟长堤下,日夕事南征。

往意纷何速,空严幽自明。

使君怜远客,高会有馀情。

酌酒何能饮,去乡怀独惊。

山川随望阔,气候带霜清。

佳境日已去,何时休远行。

系舟長堤下,日夕事南征。

往意紛何速,空嚴幽自明。

使君憐遠客,高會有餘情。

酌酒何能飲,去鄉懷獨驚。

山川隨望闊,氣候帶霜清。

佳境日已去,何時休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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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将小舟暂时系在这长长的堤岸旁,从早到晚,整天都在忙于南行。 前行之意不要那么急迫,你看这幽静明丽的龙岩景致多美好。 知州大人怜惜我们这些远方客人,举行盛大的宴会为我们接风洗尘,情意浓浓。 酌满了酒心里却涌满了愁,那离开家乡的愁怀有谁知道。 苍苍凉凉的山川望去没有尽头,凄凄冷冷的天气教人烦恼。 故乡的山水已越来越远,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远行?將小舟暫時系在這長長的堤岸旁,從早到晚,整天都在忙於南行。 前行之意不要那麼急迫,你看這幽靜明麗的龍巖景緻多美好。 知州大人憐惜我們這些遠方客人,舉行盛大的宴會爲我們接風洗塵,情意濃濃。 酌滿了酒心裏卻湧滿了愁,那離開家鄉的愁懷有誰知道。 蒼蒼涼涼的山川望去沒有盡頭,悽悽冷冷的天氣教人煩惱。 故鄉的山水已越來越遠,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遠行?

注释

嘉州:今四川乐山。龙岩,城东北四里,有九龙山,又名龙岩山。“山上石壁刻石龙九,相传唐朝明皇时所镌,强半磨泐,其存者矫然有势。山最幽邃,号小桃园”(《嘉定府志》卷四《山川》)。 征:远行。 往意:前行之意。 使君:谓嘉州知州。汉代指刺史,汉以后作州郡长官之尊称。此句谓嘉州知州盛宴款待三苏父子。 高会:盛会,指嘉州知州为他们举行的盛大宴会。 馀情:富有感情。嘉州:今四川樂山。龍巖,城東北四里,有九龍山,又名龍巖山。“山上石壁刻石龍九,相傳唐朝明皇時所鐫,強半磨泐,其存者矯然有勢。山最幽邃,號小桃園”(《嘉定府志》卷四《山川》)。 徵:遠行。 往意:前行之意。 使君:謂嘉州知州。漢代指刺史,漢以後作州郡長官之尊稱。此句謂嘉州知州盛宴款待三蘇父子。 高會:盛會,指嘉州知州爲他們舉行的盛大宴會。 餘情:富有感情。

赏析

诗的前四句写因匆促南行而不能从容欣赏嘉州龙岩风光。“系舟”表明是“舟行适楚”(苏轼《南行前集叙》)。征,远行。南征,沿岷江、长江南行。“日夕事南征”,从早到晚,整天都在忙于南行。“日夕”二字已充满怨气。往意,前行之意,而缀以“纷何速”,特别是缀一“纷”字,进一步抒发了勉强南行的不快之情。“空岩”指嘉州龙岩。“幽自明”的“自”字用得很精,它表明龙岩虽幽静明丽,“号小桃园”,可惜却无人欣赏,只是“自明”而已。前三句是因,后一句是果,遣词造句充满了强烈的感情色彩。 中四句写嘉州知州盛宴招待他们父子,而诗人因心情不快,兴致索然。使君,汉代指刺史,汉以后作为对州郡长官的尊称。此指嘉州知州,姓名不详。高会,盛会,指嘉州知州为他们举行的盛大宴会。余情,富有感情。前两句表现了苏洵此时虽为布衣,但社会地位已有显著变化。 苏轼《钟子翼哀辞》说,1047年(庆历七年),苏洵应制科试不中,到庐山等地游览,“方是时,先君失为时所知,旅游万里,舍者常争席。”这次南行是在1056年(嘉祐元年)苏洵父子名动京师以后,情况大变,沿途都有地方官吏,亲朋好友迎送。除嘉州知州为之“高会”外,过泸州,有老友任遵圣相侯,苏轼兄弟都有《泊南井口期任遵圣》诗;经渝州(今重庆),有渝州知州张子立“谒我江上”(见苏洵《答张子立见寄》);至丰都(今属重庆),有“知县李长官”迎候(见苏洵《题仙都山麓并叙》);苏轼《入峡》诗说:“野宿荒州县,邦君古子男。放衙鸣晚鼓,留客荐霜柑。”至江陵,他们父子更成了王荆州的座上客。可见,“高会有余情”,并不止嘉州一地,它充分说明了苏洵社会地位的提高。 苏洵被雷简夫誉为“王佐才”、“帝王师”(见邵博《闻见后录》卷十五),他本人也自称“有志于当世”(苏洵《上富丞相书》),但他不会满足于虚名。他对朝廷不能破格重用自己深感失望,1057年(嘉祐二年)返蜀后,已决心不再入京:“自蜀至秦,山行一月;自秦至京师,又沙行数千里。非有名利之所驱,与凡事之不得已者,孰为来哉!洵老矣,恐不能复东。”(《上欧阳内翰第三书》)朝廷召他试策论于舍人院,他更感到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昨为州郡发遣,徒益不乐耳。”(《答雷简夫书》)这就是“酌酒何能饮,去乡怀独惊”的主要原因,也是他整个南行途中情绪低沉的原因。 最后四句是申说前句之意。“山川随望阔”切合地势,嘉州是岷江、大渡河、青衣江三水汇聚之地,冲积成辽阔的平原,苏轼《初发嘉州》诗也有“旷荡造平川”语,因此,这一“阔”字正把握住了嘉州龙岩的特征。“气候带霜清”切合时间,苏洵父子于1059年(嘉祐四年)十月初启行,正是深秋初冬时节,“霜清”二字准确地交待了时令。“佳境”,指故乡山水,苏轼《初发嘉州》诗所谓“故乡飘已远,往意浩无边。锦水细不见,蛮江(青衣江)清可怜”,正好作这一句的注脚。结句“何时休远行”,更集中抒发了诗人勉强赴京的抑郁之情。苏洵《游凌云寺》诗,描写了凌云大佛的壮观,歌颂了夏禹、李冰治水的功绩,抒发了壮志不酬的苦闷:“今余劫劫(忙碌貌)独何往,愧尔前人空自咍(自嘲)。”他在《和杨节推见赠》中也说:“予懒本不出,苦为人事劫。相将犯苦寒,大雪满马鬣。”南行途中的这些诗句都可与“何时休远行”互证。 这首诗虽题作《游嘉州龙岩》,但并不以写景胜,而是以抒情胜;对龙岩的描写着墨不多,用语也比较抽象。全诗感情沉郁,格调苍凉,集中表现了这位饱经风霜、名满天下而前程渺茫的老人的抑郁之情。詩的前四句寫因匆促南行而不能從容欣賞嘉州龍巖風光。“系舟”表明是“舟行適楚”(蘇軾《南行前集敘》)。徵,遠行。南征,沿岷江、長江南行。“日夕事南征”,從早到晚,整天都在忙於南行。“日夕”二字已充滿怨氣。往意,前行之意,而綴以“紛何速”,特別是綴一“紛”字,進一步抒發了勉強南行的不快之情。“空巖”指嘉州龍巖。“幽自明”的“自”字用得很精,它表明龍巖雖幽靜明麗,“號小桃園”,可惜卻無人欣賞,只是“自明”而已。前三句是因,後一句是果,遣詞造句充滿了強烈的感情色彩。 中四句寫嘉州知州盛宴招待他們父子,而詩人因心情不快,興致索然。使君,漢代指刺史,漢以後作爲對州郡長官的尊稱。此指嘉州知州,姓名不詳。高會,盛會,指嘉州知州爲他們舉行的盛大宴會。餘情,富有感情。前兩句表現了蘇洵此時雖爲布衣,但社會地位已有顯著變化。 蘇軾《鍾子翼哀辭》說,1047年(慶曆七年),蘇洵應制科試不中,到廬山等地遊覽,“方是時,先君失爲時所知,旅遊萬里,舍者常爭席。”這次南行是在1056年(嘉祐元年)蘇洵父子名動京師以後,情況大變,沿途都有地方官吏,親朋好友迎送。除嘉州知州爲之“高會”外,過瀘州,有老友任遵聖相侯,蘇軾兄弟都有《泊南井口期任遵聖》詩;經渝州(今重慶),有渝州知州張子立“謁我江上”(見蘇洵《答張子立見寄》);至豐都(今屬重慶),有“知縣李長官”迎候(見蘇洵《題仙都山麓並敘》);蘇軾《入峽》詩說:“野宿荒州縣,邦君古子男。放衙鳴晚鼓,留客薦霜柑。”至江陵,他們父子更成了王荊州的座上客。可見,“高會有餘情”,並不止嘉州一地,它充分說明了蘇洵社會地位的提高。 蘇洵被雷簡夫譽爲“王佐才”、“帝王師”(見邵博《聞見後錄》卷十五),他本人也自稱“有志於當世”(蘇洵《上富丞相書》),但他不會滿足於虛名。他對朝廷不能破格重用自己深感失望,1057年(嘉祐二年)返蜀後,已決心不再入京:“自蜀至秦,山行一月;自秦至京師,又沙行數千裏。非有名利之所驅,與凡事之不得已者,孰爲來哉!洵老矣,恐不能復東。”(《上歐陽內翰第三書》)朝廷召他試策論於舍人院,他更感到是對自己的不信任:“昨爲州郡發遣,徒益不樂耳。”(《答雷簡夫書》)這就是“酌酒何能飲,去鄉懷獨驚”的主要原因,也是他整個南行途中情緒低沉的原因。 最後四句是申說前句之意。“山川隨望闊”切合地勢,嘉州是岷江、大渡河、青衣江三水匯聚之地,沖積成遼闊的平原,蘇軾《初發嘉州》詩也有“曠蕩造平川”語,因此,這一“闊”字正把握住了嘉州龍巖的特徵。“氣候帶霜清”切合時間,蘇洵父子於1059年(嘉祐四年)十月初啓行,正是深秋初冬時節,“霜清”二字準確地交待了時令。“佳境”,指故鄉山水,蘇軾《初發嘉州》詩所謂“故鄉飄已遠,往意浩無邊。錦水細不見,蠻江(青衣江)清可憐”,正好作這一句的註腳。結句“何時休遠行”,更集中抒發了詩人勉強赴京的抑鬱之情。蘇洵《遊凌雲寺》詩,描寫了凌雲大佛的壯觀,歌頌了夏禹、李冰治水的功績,抒發了壯志不酬的苦悶:“今餘劫劫(忙碌貌)獨何往,愧爾前人空自咍(自嘲)。”他在《和楊節推見贈》中也說:“予懶本不出,苦爲人事劫。相將犯苦寒,大雪滿馬鬣。”南行途中的這些詩句都可與“何時休遠行”互證。 這首詩雖題作《遊嘉州龍巖》,但並不以寫景勝,而是以抒情勝;對龍巖的描寫着墨不多,用語也比較抽象。全詩感情沉鬱,格調蒼涼,集中表現了這位飽經風霜、名滿天下而前程渺茫的老人的抑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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