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生 賈生
一时谋议略施行,谁道君王薄贾生。
爵位自高言尽废,古来何啻万公卿。
一時謀議略施行,誰道君王薄賈生。
爵位自高言盡廢,古來何啻萬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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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贾谊所献的“谋议”,大体上都能获得施行,谁能说文帝轻视贾谊呢?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尽管他们的官爵职位很高,但其言论都被君王废弃了。賈誼所獻的“謀議”,大體上都能獲得施行,誰能說文帝輕視賈誼呢? 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達官貴人,儘管他們的官爵職位很高,但其言論都被君王廢棄了。
注释
贾生:即贾谊(前200—前168),洛阳(今河南洛阳东 )人,十八岁时,以善文为郡人所称。汉文帝时任博士,一年中迁太中大夫。他主张改革政制,颇得汉文帝赏识。后遭受大臣周勃、灌婴排挤,谪为长沙王太傅,又转梁怀王太傅。梁怀王坠马而死,贾谊深自歉疚,抑郁而亡,时仅33岁。《史记》、《汉书》有传。 略:大致,差不多。据《汉书·贾谊传》载,当时贾谊提出的更定法令等建议,最后多为文帝所采纳。故班固谓:“谊之所陈,略施行矣。” 君王:指汉文帝刘恒(前179—前157在位)。 薄:轻视,亏待。 班固谓:“谊亦天年早终,虽不至公卿,未为不遇也。”(《汉书·贾谊传》) 爵位:官爵和职位。 废:弃置,废弃。 何啻(chì):何止。 啻:仅,止。 公卿:达官贵人。賈生:即賈誼(前200—前168),洛陽(今河南洛陽東 )人,十八歲時,以善文爲郡人所稱。漢文帝時任博士,一年中遷太中大夫。他主張改革政制,頗得漢文帝賞識。後遭受大臣周勃、灌嬰排擠,謫爲長沙王太傅,又轉梁懷王太傅。梁懷王墜馬而死,賈誼深自歉疚,抑鬱而亡,時僅33歲。《史記》、《漢書》有傳。 略:大致,差不多。據《漢書·賈誼傳》載,當時賈誼提出的更定法令等建議,最後多爲文帝所採納。故班固謂:“誼之所陳,略施行矣。” 君王:指漢文帝劉恆(前179—前157在位)。 薄:輕視,虧待。 班固謂:“誼亦天年早終,雖不至公卿,未爲不遇也。”(《漢書·賈誼傳》) 爵位:官爵和職位。 廢:棄置,廢棄。 何啻(chì):何止。 啻:僅,止。 公卿:達官貴人。
赏析
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宋神宗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开始颁行新法。然而变法触犯了保守派的利益,遭到保守派的反对。法令颁行不足一年,围绕变法,拥护与反对两派就展开了激烈的论辩及斗争。由于保守派的激烈反对,熙宁七年(1074年),王安石被迫辞去了宰相职务。但他制定的新法由于宋神宗的支持还在推行,这首七绝《贾生》很可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写的。 此诗咏汉文帝与贾谊,但与李商隐诗的着眼点不同,议论更大相径庭。李诗以小事而见大节,王诗则因大事而忽小节。王安石认为贾谊的政略,文帝基本都有采用,在这种情况下,个人官职的高低与否不重要;李商隐抱负难申,乃为贾谊悲,王安石得宋神宗宠遇,乃为贾谊喜,正是不同的遭际,才产生出不同的议论来。就诗歌艺术而言,此诗纯是议论,褒贬分明,对比强烈。 诗的前两句“一时谋议略施行,谁道君王薄贾生?”一写贾谊,一写文帝。诗中指贾谊的治国安民之方,这两句是反诘句,意为贾谊所献的“谋议”,大体上都能获得施行,所以说文帝并不轻视贾谊。以贾谊进言与文帝纳言相对照,承班固《汉书·贾谊传》中之“赞”词:“追观孝文玄默躬行以移风俗,谊之所陈略施行矣”,与前人写贾谊怀才不遇之作唱反调。 后两句“爵位自高言尽废,古来何啻万公卿”,一写爵位高的“公卿”,一写君王。这两句也构成了一个反诘句,意为: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尽管他们的官爵职位很高,但其言论都被君王废弃了。弦外之音是贾谊比那些达官贵人更为幸运。 此诗采用两个反诘句,寓答于反问之中,以贾谊的“谋议略施行”与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言尽废”相对照,以文帝采纳贾谊的“谋议”,古来君王废弃众多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的言论相对照,突出贾谊超群的才能与汉文帝的爱惜贤才。 此诗不像李商隐的《贾生》那般讽文帝悼贾生,反而赞文帝褒贾生。这是因为王安石受到宋神宗的殊遇,依托他推行新法,他也就有了新的体验,认为贾谊只是遭到周勃灌婴等人的谗毁而未能如愿以偿而已。从以上的比较中不难看出,李商隐与王安石的同题诗《贾生》,虽然都是咏贾谊,但各自的着眼点不同,笔法相异,主要在于两位诗人的思想有别,他们根据各自的思想对同一人物发表独特的见解,前者欲抑先扬,以古讽今,笔锋犀利而含蓄,后者褒贬分明,对比强烈。熙寧二年(公元1069年),宋神宗任命王安石爲參知政事,開始頒行新法。然而變法觸犯了保守派的利益,遭到保守派的反對。法令頒行不足一年,圍繞變法,擁護與反對兩派就展開了激烈的論辯及鬥爭。由於保守派的激烈反對,熙寧七年(1074年),王安石被迫辭去了宰相職務。但他制定的新法由於宋神宗的支持還在推行,這首七絕《賈生》很可能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寫的。 此詩詠漢文帝與賈誼,但與李商隱詩的着眼點不同,議論更大相徑庭。李詩以小事而見大節,王詩則因大事而忽小節。王安石認爲賈誼的政略,文帝基本都有采用,在這種情況下,個人官職的高低與否不重要;李商隱抱負難申,乃爲賈誼悲,王安石得宋神宗寵遇,乃爲賈誼喜,正是不同的遭際,才產生出不同的議論來。就詩歌藝術而言,此詩純是議論,褒貶分明,對比強烈。 詩的前兩句“一時謀議略施行,誰道君王薄賈生?”一寫賈誼,一寫文帝。詩中指賈誼的治國安民之方,這兩句是反詰句,意爲賈誼所獻的“謀議”,大體上都能獲得施行,所以說文帝並不輕視賈誼。以賈誼進言與文帝納言相對照,承班固《漢書·賈誼傳》中之“贊”詞:“追觀孝文玄默躬行以移風俗,誼之所陳略施行矣”,與前人寫賈誼懷才不遇之作唱反調。 後兩句“爵位自高言盡廢,古來何啻萬公卿”,一寫爵位高的“公卿”,一寫君王。這兩句也構成了一個反詰句,意爲: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達官貴人,儘管他們的官爵職位很高,但其言論都被君王廢棄了。弦外之音是賈誼比那些達官貴人更爲幸運。 此詩採用兩個反詰句,寓答於反問之中,以賈誼的“謀議略施行”與身居高位的達官貴人“言盡廢”相對照,以文帝採納賈誼的“謀議”,古來君王廢棄衆多地位顯赫的達官貴人的言論相對照,突出賈誼超羣的才能與漢文帝的愛惜賢才。 此詩不像李商隱的《賈生》那般諷文帝悼賈生,反而贊文帝褒賈生。這是因爲王安石受到宋神宗的殊遇,依託他推行新法,他也就有了新的體驗,認爲賈誼只是遭到周勃灌嬰等人的讒毀而未能如願以償而已。從以上的比較中不難看出,李商隱與王安石的同題詩《賈生》,雖然都是詠賈誼,但各自的着眼點不同,筆法相異,主要在於兩位詩人的思想有別,他們根據各自的思想對同一人物發表獨特的見解,前者欲抑先揚,以古諷今,筆鋒犀利而含蓄,後者褒貶分明,對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