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王逢原三首 思王逢原三首

sī wáng féng yuán sān shǒu

王安石 王安石

wáng ān shí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pénghāojīnxiǎngfēnzhǒngshàngqiūfēngyòuchuī

miàozhìwèipíngshìwēiyánwéiyǒurénzhī

shānnánduòdāngshūànpénshuǐdōngláijiǔzhī

chénliánsuíshǒujǐnhuānshìdāngshí

蓬蒿今日想纷披,冢上秋风又一吹。

妙质不为平世得,微言惟有故人知。

庐山南堕当书案,湓水东来入酒卮。

陈迹可怜随手尽,欲欢无复似当时。

蓬蒿今日想紛披,冢上秋風又一吹。

妙質不爲平世得,微言惟有故人知。

廬山南墮當書案,湓水東來入酒卮。

陳跡可憐隨手盡,欲歡無復似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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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想象中你远方的墓地,如今早已长满茂盛的蒿蓬,哀悼你的深情仍如去岁,尽管你孤独的坟茔又一度萧瑟秋风。 世人不能像匠石深知郢人那样理解王逢原,只有深深了解你的人才能理解认同你。 回想起那年庐山向南倾侧,犹如自天而降,正对着我们的书案;湓水滔滔东来,像是流进了你我的酒杯之中。 可惜一切往事都随你的离世烟消云散,昔日的欢会已一去不返。想象中你遠方的墓地,如今早已長滿茂盛的蒿蓬,哀悼你的深情仍如去歲,儘管你孤獨的墳塋又一度蕭瑟秋風。 世人不能像匠石深知郢人那樣理解王逢原,只有深深瞭解你的人才能理解認同你。 回想起那年廬山向南傾側,猶如自天而降,正對着我們的書案;湓水滔滔東來,像是流進了你我的酒杯之中。 可惜一切往事都隨你的離世煙消雲散,昔日的歡會已一去不返。

注释

王逢原:王令,字逢原,北宋中期诗人,年仅二十八岁就不幸病逝。 蓬蒿:指墓地上的野草。 纷披:散乱的样子。 质:指箭靶,用以比喻投契的知己。 平世:旧指清平之世,这里指当世。 湓水:源出江西瑞昌清湓山,东流经九江城下。 酒卮:古代盛酒的器皿。 陈迹:旧事。 随手:随着,紧接着。王逢原:王令,字逢原,北宋中期詩人,年僅二十八歲就不幸病逝。 蓬蒿:指墓地上的野草。 紛披:散亂的樣子。 質:指箭靶,用以比喻投契的知己。 平世:舊指清平之世,這裏指當世。 湓水:源出江西瑞昌清湓山,東流經九江城下。 酒卮:古代盛酒的器皿。 陳跡:舊事。 隨手:隨着,緊接着。

赏析

王安石于至和二年(1054年)由舒州通判被召入京,路过高邮,王令赋《南山之田》诗谒见王安石,王安石大异其才,遂成莫逆之交。然而,嘉祐四年(1059年)秋,王令仅以二十八岁的青春年华而逝世,这令王安石痛心疾首,黯然神伤。第二年秋天,便写下了这三首悼念故友之作。 《礼记·檀弓》上说:“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宿草就是隔年的草,意指一年以后对于已去世的朋友不必再哀伤哭泣了。“宿草”,后世便成为专指友人丧逝的用语,这里蓬蒿泛指野草,句意正是由《礼记》脱胎而来,暗喻故友虽去世一年,而他犹不能忘情。当时王安石身在汴京而王令之墓则在千里之外的常州,然而凭着诗人沉挚的感情与驰骋的想象,在读者眼前展现出一幅凄怆悲凉的画面。哀痛之情也于景中流露而出,于是从坟地写到了长眠地下的人。 “妙质”二字,后世注释的版本往往解释为“美妙的品德、卓越的才能”云云,其实不然。根据原诗第一首的尾联:“便恐世间无妙质,鼻端从此罢挥斤。”这里是用《庄子》中匠石“运斤成风”的典故,这里的“质”指箭靶,用以比喻投契的知己。因而“妙质不为平世得”一句是说世人不能像匠石深知郢人那样理解王逢原。据当时记载,王逢原为人兀傲不羁,不愿结交俗恶献谀之徒,甚至在门上写道:“纷纷闾巷士,看我复何为?来即令我烦,去即我不思。”可见他清高孤傲的性格,其不为世人所重,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微言”是用了《汉书·艺文志》中“仲尼没而微言绝”的话,意指精辟深刻的思想言论。这句说只有深深了解死者的人才明白他的微言,言外之意,他才是唯一理解王令的人,因而引出下联的回忆。这两句用典熨贴精确而又不影响词意畅达,并通过典故的运用,给原来枯燥板滞的议论注入了活力和丰富的意蕴,可见王安石铺排典故的娴熟技巧,陈师道怀黄鲁直的诗中说:“妙质不为平世用,高怀犹有故人知”,即从此联化出。这两句对怀才不遇,知音者稀的感慨,关合王令与诗人自己,虽是为诗人王令叹息,也包含着他对自身的感喟。 颈联是追忆当年与王令一起读书饮酒的豪情逸兴。嘉祐三年(1058年),王安石提点江东刑狱,按临鄱阳,王令六月中便去鄱阳与王安石聚会,诗句就是写这次会晤:庐山向南倾侧,犹如自天而降,对着他们的书案;湓水滔滔东来,像是流入了他们的酒杯。这两句以雄伟的气魄、丰富的想象、精炼的字句成为王安石诗中的名联。庐山如堕、湓水东来,已是雄奇绝伦,并以“当”与“入”两个动词作绾带,遂将自然景物的描写与人事的叙述融为一体,且气势阔大,令人可以想见他们当日豪迈的气概和诚笃的友谊,庐山、湓水便是他们的见证。这种昂扬的格调,宏阔的意境与前文凄凉悲慨的调子适成鲜明对照,而诗人正是以这种强烈的对照,表达了不可压抑的悲愁,同时也自然地引出了尾联无限的今昔之感。 诗人沉痛地慨叹道:一切往事都随你的离世烟消云散,昔日的欢会已一去不返。全诗便在深沉的悲哀中戛然而止。 这首诗所以成为王安石的名作,就在于其中注入了真挚的情意,无论是对故友的深切思念,还是对人生知己难遇的怅恨,或是对天不怜才的悲愤,都是出于肺腑的至情。这正说明王安石不仅是一个铁腕宰相,同时又是一个富于感情的诗人。此诗通篇以第二人称的口气来表达,如对故友倾诉衷肠,因而凄恻感人。短短八句中,有写景,有议论,有回忆,有感叹,运用了想象、使事、对比等手段,总之,体现了王安石高超的律诗技艺,所以有人以此诗为他七律的压卷之作,也是不无道理的。王安石於至和二年(1054年)由舒州通判被召入京,路過高郵,王令賦《南山之田》詩謁見王安石,王安石大異其才,遂成莫逆之交。然而,嘉祐四年(1059年)秋,王令僅以二十八歲的青春年華而逝世,這令王安石痛心疾首,黯然神傷。第二年秋天,便寫下了這三首悼念故友之作。 《禮記·檀弓》上說:“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宿草就是隔年的草,意指一年以後對於已去世的朋友不必再哀傷哭泣了。“宿草”,後世便成爲專指友人喪逝的用語,這裏蓬蒿泛指野草,句意正是由《禮記》脫胎而來,暗喻故友雖去世一年,而他猶不能忘情。當時王安石身在汴京而王令之墓則在千里之外的常州,然而憑着詩人沉摯的感情與馳騁的想象,在讀者眼前展現出一幅悽愴悲涼的畫面。哀痛之情也於景中流露而出,於是從墳地寫到了長眠地下的人。 “妙質”二字,後世註釋的版本往往解釋爲“美妙的品德、卓越的才能”云云,其實不然。根據原詩第一首的尾聯:“便恐世間無妙質,鼻端從此罷揮斤。”這裏是用《莊子》中匠石“運斤成風”的典故,這裏的“質”指箭靶,用以比喻投契的知己。因而“妙質不爲平世得”一句是說世人不能像匠石深知郢人那樣理解王逢原。據當時記載,王逢原爲人兀傲不羈,不願結交俗惡獻諛之徒,甚至在門上寫道:“紛紛閭巷士,看我復何爲?來即令我煩,去即我不思。”可見他清高孤傲的性格,其不爲世人所重,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微言”是用了《漢書·藝文志》中“仲尼沒而微言絕”的話,意指精闢深刻的思想言論。這句說只有深深瞭解死者的人才明白他的微言,言外之意,他纔是唯一理解王令的人,因而引出下聯的回憶。這兩句用典熨貼精確而又不影響詞意暢達,並通過典故的運用,給原來枯燥板滯的議論注入了活力和豐富的意蘊,可見王安石鋪排典故的嫺熟技巧,陳師道懷黃魯直的詩中說:“妙質不爲平世用,高懷猶有故人知”,即從此聯化出。這兩句對懷才不遇,知音者稀的感慨,關合王令與詩人自己,雖是爲詩人王令嘆息,也包含着他對自身的感喟。 頸聯是追憶當年與王令一起讀書飲酒的豪情逸興。嘉祐三年(1058年),王安石提點江東刑獄,按臨鄱陽,王令六月中便去鄱陽與王安石聚會,詩句就是寫這次會晤:廬山向南傾側,猶如自天而降,對着他們的書案;湓水滔滔東來,像是流入了他們的酒杯。這兩句以雄偉的氣魄、豐富的想象、精煉的字句成爲王安石詩中的名聯。廬山如墮、湓水東來,已是雄奇絕倫,並以“當”與“入”兩個動詞作綰帶,遂將自然景物的描寫與人事的敘述融爲一體,且氣勢闊大,令人可以想見他們當日豪邁的氣概和誠篤的友誼,廬山、湓水便是他們的見證。這種昂揚的格調,宏闊的意境與前文淒涼悲慨的調子適成鮮明對照,而詩人正是以這種強烈的對照,表達了不可壓抑的悲愁,同時也自然地引出了尾聯無限的今昔之感。 詩人沉痛地慨嘆道:一切往事都隨你的離世煙消雲散,昔日的歡會已一去不返。全詩便在深沉的悲哀中戛然而止。 這首詩所以成爲王安石的名作,就在於其中注入了真摯的情意,無論是對故友的深切思念,還是對人生知己難遇的悵恨,或是對天不憐才的悲憤,都是出於肺腑的至情。這正說明王安石不僅是一個鐵腕宰相,同時又是一個富於感情的詩人。此詩通篇以第二人稱的口氣來表達,如對故友傾訴衷腸,因而悽惻感人。短短八句中,有寫景,有議論,有回憶,有感嘆,運用了想象、使事、對比等手段,總之,體現了王安石高超的律詩技藝,所以有人以此詩爲他七律的壓卷之作,也是不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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