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 杏花
石梁度空旷,茅屋临清炯。
俯窥娇饶杏,未觉身胜影。
嫣如景阳妃,含笑堕宫井。
怊怅有微波,残妆坏难整。
石樑度空曠,茅屋臨清炯。
俯窺嬌饒杏,未覺身勝影。
嫣如景陽妃,含笑墮宮井。
怊悵有微波,殘妝壞難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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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拦水的石坝跨过空旷的水面,茅屋就坐落在溪水清明的小溪旁。 俯看娇艳富丽的杏花,并不觉得花儿胜过水中的倒影。 巧笑嫣然如同景阳宫的妃嫔,含笑落进宫井之中。 水面涟漪,将水中佳人的容颜妆饰弄得残破难整,让人惆怅不已。攔水的石壩跨過空曠的水面,茅屋就坐落在溪水清明的小溪旁。 俯看嬌豔富麗的杏花,並不覺得花兒勝過水中的倒影。 巧笑嫣然如同景陽宮的妃嬪,含笑落進宮井之中。 水面漣漪,將水中佳人的容顏妝飾弄得殘破難整,讓人惆悵不已。
注释
石梁:石头堆成的拦水坝,用来捕鱼等。 清炯(jiǒng):清明,指阳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 娇饶:即娇娆。娇艳富丽貌。 景阳妃:指南朝陈后主的嫔妃张丽华、孔贵嫔等。史载,隋军入台城。后主避之,与张丽华、孔贵嫔俱入景阳宫井中。隋军窥井而呼,后主不应。欲下石,乃闻叫声,以绳引之,惊其太重。及出,乃与张丽华、孔贵嫔同乘而上。 怊怅(chāo chàng):惆怅。 残妆:被损坏了的化妆。石樑:石頭堆成的攔水壩,用來捕魚等。 清炯(jiǒng):清明,指陽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 嬌饒:即嬌嬈。嬌豔富麗貌。 景陽妃:指南朝陳後主的嬪妃張麗華、孔貴嬪等。史載,隋軍入臺城。後主避之,與張麗華、孔貴嬪俱入景陽宮井中。隋軍窺井而呼,後主不應。欲下石,乃聞叫聲,以繩引之,驚其太重。及出,乃與張麗華、孔貴嬪同乘而上。 怊悵(chāo chàng):惆悵。 殘妝:被損壞了的化妝。
赏析
此诗作于作者晚年退居金陵之后,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宋人王铨《默记》卷下曰:“荆公暮年赋《临水桃花》诗:‘还如景阳妃,含叹堕宫井’”云云,可证此为老年之作。 此诗前半首写花影,突出水中的花影之美胜于花的自身;后半首由水中花影,联想及南朝陈后主及贵妃张丽华国破人亡的境遇。此诗艺术构思的独到之处在于,不直接描摹杏花本身的娇美艳丽,而全用比喻手法烘托,展现她在水中娇娆的倒影。 首联石桥跨过了空旷的水面,茅屋正在清澈闪亮的溪水畔。这里用了两个形容词:“空旷”“清炯”,都借指水面,是用了修辞中所谓借代的方法,以形象具体的特征代替抽象的概念,遂令诗意丰满,形象鲜明,如直说石梁渡河,茅屋临水,则兴味索然了。 颔联说俯看娇美艳丽的杏花,似乎并未觉得它本身比水中倒影更美,王安石很懂得水中之影的妙处。寻绎其原委,水中之影自有一种清莹而缥缈的美感,严羽《沧浪诗话》状诗之无迹可求、透彻玲珑就说:“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王安石爱看水中之影,正是深知个中三味,意在追求一种空灵玄妙的韵味。 颈联以张、孔作比,说杏花在水中的倒影如含笑凝睇的美女,楚楚动人。以花比美人是诗家常语,这里以美人喻花则觉新警。 尾联承上而来,也还是将人拟花,然而写微波荡漾,花影缭乱的景象,便令此二句翻出新义。诗说水面的涟漪,将水中这位绝代佳人的容颜妆饰弄得残破难整,令人惆怅不已。因为上文已将杏花比作景阳妃,所以这里的“残妆”也显喻杏花,只是前用明喻而此用暗喻。“残妆坏难整”一句写花影凌乱,形象生动而富有动态的美,情韵绝胜。 此诗虽咏临水之杏花,然全诗不着一花字、水字,诗人像是有意避开坐实的刻镂描摹,而杏花的风姿神韵全以空灵比况之笔出之,给人一种含蓄深邃的美感。其实,写杏花临水及其水中倒影这一景象,在唐人的诗中也早已有过,如吴融的《杏花》诗“独照影时临水畔”,然而王安石之诗所以能超越前人,就在于他表现这种景象所用的手法巧妙新颖,造成了十分动人的艺术魅力,能引起读者无限美妙的联想。此詩作於作者晚年退居金陵之後,具體創作時間不詳。宋人王銓《默記》卷下曰:“荊公暮年賦《臨水桃花》詩:‘還如景陽妃,含嘆墮宮井’”云云,可證此爲老年之作。 此詩前半首寫花影,突出水中的花影之美勝於花的自身;後半首由水中花影,聯想及南朝陳後主及貴妃張麗華國破人亡的境遇。此詩藝術構思的獨到之處在於,不直接描摹杏花本身的嬌美豔麗,而全用比喻手法烘托,展現她在水中嬌嬈的倒影。 首聯石橋跨過了空曠的水面,茅屋正在清澈閃亮的溪水畔。這裏用了兩個形容詞:“空曠”“清炯”,都借指水面,是用了修辭中所謂借代的方法,以形象具體的特徵代替抽象的概念,遂令詩意豐滿,形象鮮明,如直說石樑渡河,茅屋臨水,則興味索然了。 頷聯說俯看嬌美豔麗的杏花,似乎並未覺得它本身比水中倒影更美,王安石很懂得水中之影的妙處。尋繹其原委,水中之影自有一種清瑩而縹緲的美感,嚴羽《滄浪詩話》狀詩之無跡可求、透徹玲瓏就說:“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鏡中之象,言有盡而意無窮。”王安石愛看水中之影,正是深知箇中三味,意在追求一種空靈玄妙的韻味。 頸聯以張、孔作比,說杏花在水中的倒影如含笑凝睇的美女,楚楚動人。以花比美人是詩家常語,這裏以美人喻花則覺新警。 尾聯承上而來,也還是將人擬花,然而寫微波盪漾,花影繚亂的景象,便令此二句翻出新義。詩說水面的漣漪,將水中這位絕代佳人的容顏妝飾弄得殘破難整,令人惆悵不已。因爲上文已將杏花比作景陽妃,所以這裏的“殘妝”也顯喻杏花,只是前用明喻而此用暗喻。“殘妝壞難整”一句寫花影凌亂,形象生動而富有動態的美,情韻絕勝。 此詩雖詠臨水之杏花,然全詩不着一花字、水字,詩人像是有意避開坐實的刻鏤描摹,而杏花的風姿神韻全以空靈比況之筆出之,給人一種含蓄深邃的美感。其實,寫杏花臨水及其水中倒影這一景象,在唐人的詩中也早已有過,如吳融的《杏花》詩“獨照影時臨水畔”,然而王安石之詩所以能超越前人,就在於他表現這種景象所用的手法巧妙新穎,造成了十分動人的藝術魅力,能引起讀者無限美妙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