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歌 勞歌

láo gē

张耒 張耒

zhāng lěi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shǔtiānsānyuèyuányúntóuwéifēi

shēntángrénshuìdòngshēnxiānhàn

liánzhǎngjiēzhòngmínjīnháizhǎnggòushíshí

bànzhēbèishìshēngshòujīnbǎoér

rénjiāniúgāowéikǒngniúfànyán

tiāngōngzuòmínliángjiǔjiānshuízhīniú

暑天三月元无雨,云头不合惟飞土。

深堂无人午睡余,欲动身先汗如雨。

忽怜长街负重民,筋骸长彀十石弩。

半衲遮背是生涯,以力受金饱儿女。

人家牛马系高木,惟恐牛躯犯炎酷。

天工作民良久艰,谁知不如牛马福。

暑天三月元無雨,雲頭不合惟飛土。

深堂無人午睡餘,欲動身先汗如雨。

忽憐長街負重民,筋骸長彀十石弩。

半衲遮背是生涯,以力受金飽兒女。

人家牛馬系高木,惟恐牛軀犯炎酷。

天工作民良久艱,誰知不如牛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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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夏季的三个月都没有下雨,只见飞土不见云阴覆盖。 厅堂清静原想午睡一会儿,结果稍稍动弹便汗如雨下。 突然想起街上苦工最惨,骨瘦如柴,背上压着一百多斤。 一生就靠缝补过的破旧衣服度过,为了养儿活女只能下苦力挣钱。 有钱人的牛马系在树荫歇息,只害怕牛马晒病,不能开耕。 老天爷生育一个人,历时既久又不容易,谁知还不如牛马有福气。夏季的三個月都沒有下雨,只見飛土不見雲陰覆蓋。 廳堂清靜原想午睡一會兒,結果稍稍動彈便汗如雨下。 突然想起街上苦工最慘,骨瘦如柴,背上壓着一百多斤。 一生就靠縫補過的破舊衣服度過,爲了養兒活女只能下苦力掙錢。 有錢人的牛馬系在樹蔭歇息,只害怕牛馬曬病,不能開耕。 老天爺生育一個人,歷時既久又不容易,誰知還不如牛馬有福氣。

注释

劳歌:乐府旧题,见《乐府诗集·杂歌谣辞》。 暑天三月:夏季的三个月。 合:合拢,指云阴覆盖。 骸:骨。 彀:张满弓弩。 石(dàn):古代的重量单位,一百二十斤为石,十石,极言费力之大。 衲:缝补,这里指缝补过的破衣服。 以力受金:犹言下苦力挣钱。 犯炎酷:指因炎热而受扰或被晒伤。 天工:一作“天公”,指造物者。作民:作育人类。勞歌:樂府舊題,見《樂府詩集·雜歌謠辭》。 暑天三月:夏季的三個月。 合:合攏,指雲陰覆蓋。 骸:骨。 彀:張滿弓弩。 石(dàn):古代的重量單位,一百二十斤爲石,十石,極言費力之大。 衲:縫補,這裏指縫補過的破衣服。 以力受金:猶言下苦力掙錢。 犯炎酷:指因炎熱而受擾或被曬傷。 天工:一作“天公”,指造物者。作民:作育人類。

赏析

这首诗所写的是出卖苦力的劳工的艰难生涯。前四句写暑天长期无雨,云头尘土飞扬,深堂挥汗如雨,干旱酷热。中四句言“负重民”,身冒酷暑,奔走长街,衣不蔽体,弯腰负重,承受着惨重的劳累,换钱来养活儿女。后四句以富人家的牛马来与劳工对比,牛马能在高树下乘凉避暑,劳工哪有这种福气。全诗取材贴近现实,出语平易晓畅,字里行间充溢着对下层劳工的同情。 张耒出身贫寒,从政后又一直沉沦下僚,对广大人民的穷苦生活有所体察和了解,在苏门四学士中,他是最关怀民生疾苦的,也写过不少反映人民疾苦的诗篇,这首《劳歌》是他的“古乐府歌词”之一。它以朴素明快的语言,通过对“负重民”劳动神态的刻画,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劳动人民的悲惨命运。 诗的开头四句刻意渲染暑天之热。一二两句写天气:说“云头不合”,则可见烈日当空;说“惟飞土”,既呼应了上句“三月元无雨”,又强调了气侯炎热干燥,尘土飞扬。三四两句写诗人自己:盛夏赫赫,骄阳似火,深堂高卧,想动身而未动身,就汗如雨下,这表明炎热已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这四句对“热”尽情渲染,为后面写“负重民”劳动的艰辛,作了有力的铺垫。 “忽怜长街负重民”,下一“忽”字,笔锋陡然一转,结上开下,中间四句进入对“负重民”的正面描写。诗人由己及人,对于苦力的劳动强度,生活境况,不发抽象议论,也不作全面介绍,而是巧妙地通过两个典型细节的刻画,把“怜”的感情交织进去,含蓄地表现出来,这种手法是很高明的。“筋骸长彀十石弩”,一个青筋暴出,骨瘦如柴,身负重物,移步艰难的苦力形象,令诗人心碎。这一细腻描绘,不仅具有强烈的真实感,而且逼真地点明物体之重已远超过人所能承受的限度。 “以力受金饱儿女”,苦力的区区报酬得来十分不易,其中渗透着很多血和汗。这就深化了主题。“半衲遮背是生涯”一句,使文意层层逼进。烈日曝晒,“负重民”尽管衣不蔽体,却全然不顾。因为他们已被剥削得一无所有,除出卖苦力外别无“饱儿女”之法。“负重民”是家中直接挣钱者,从事的又是如此费力的劳动,尚且是“半衲遮背”,那么完全可以推断,所谓“饱儿女”,充其量也只不过勉强活命而已。这两个典型细节的刻画,不仅逼真感人,使文势跌宕,而且含意深长,从中也引发了一个问题:“是谁把“负重民”推向了苦难的深渊?”诗中体现了作者观察的深刻,剪裁的精当。 最后四句,变换韵脚,笔锋一转,向更深的意境开掘,以人与畜相比。牛马都有人爱护,拴在树下乘凉,唯恐其“犯炎酷”,而“负重民”如此艰辛,却无人怜惜,人还不如牛马。这样的强烈对比,更可看出“负重民”是生活在人间地狱,更能激起读者的深切同情。此外,作者有意换了入声韵,更表现出这是“凄厉萧杀”之音。 这首诗之所以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首先是因为诗人对劳动者有很深的感情,其次是因为成功地运用了多种描写技巧,刻意经营,发挥了艺术独创性。 《劳歌》通过作者自己的切身体验,反映劳动人民的痛苦生活。全诗取材贴近现实,出语平易晓畅,不用一个典故,也没有一个怪字,字里行间充溢着对下层劳工的同情和怜悯。這首詩所寫的是出賣苦力的勞工的艱難生涯。前四句寫暑天長期無雨,雲頭塵土飛揚,深堂揮汗如雨,乾旱酷熱。中四句言“負重民”,身冒酷暑,奔走長街,衣不蔽體,彎腰負重,承受着慘重的勞累,換錢來養活兒女。後四句以富人家的牛馬來與勞工對比,牛馬能在高樹下乘涼避暑,勞工哪有這種福氣。全詩取材貼近現實,出語平易曉暢,字裏行間充溢着對下層勞工的同情。 張耒出身貧寒,從政後又一直沉淪下僚,對廣大人民的窮苦生活有所體察和了解,在蘇門四學士中,他是最關懷民生疾苦的,也寫過不少反映人民疾苦的詩篇,這首《勞歌》是他的“古樂府歌詞”之一。它以樸素明快的語言,通過對“負重民”勞動神態的刻畫,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勞動人民的悲慘命運。 詩的開頭四句刻意渲染暑天之熱。一二兩句寫天氣:說“雲頭不合”,則可見烈日當空;說“惟飛土”,既呼應了上句“三月元無雨”,又強調了氣侯炎熱乾燥,塵土飛揚。三四兩句寫詩人自己:盛夏赫赫,驕陽似火,深堂高臥,想動身而未動身,就汗如雨下,這表明炎熱已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這四句對“熱”盡情渲染,爲後面寫“負重民”勞動的艱辛,作了有力的鋪墊。 “忽憐長街負重民”,下一“忽”字,筆鋒陡然一轉,結上開下,中間四句進入對“負重民”的正面描寫。詩人由己及人,對於苦力的勞動強度,生活境況,不發抽象議論,也不作全面介紹,而是巧妙地通過兩個典型細節的刻畫,把“憐”的感情交織進去,含蓄地表現出來,這種手法是很高明的。“筋骸長彀十石弩”,一個青筋暴出,骨瘦如柴,身負重物,移步艱難的苦力形象,令詩人心碎。這一細膩描繪,不僅具有強烈的真實感,而且逼真地點明物體之重已遠超過人所能承受的限度。 “以力受金飽兒女”,苦力的區區報酬得來十分不易,其中滲透着很多血和汗。這就深化了主題。“半衲遮背是生涯”一句,使文意層層逼進。烈日曝曬,“負重民”儘管衣不蔽體,卻全然不顧。因爲他們已被剝削得一無所有,除出賣苦力外別無“飽兒女”之法。“負重民”是家中直接掙錢者,從事的又是如此費力的勞動,尚且是“半衲遮背”,那麼完全可以推斷,所謂“飽兒女”,充其量也只不過勉強活命而已。這兩個典型細節的刻畫,不僅逼真感人,使文勢跌宕,而且含意深長,從中也引發了一個問題:“是誰把“負重民”推向了苦難的深淵?”詩中體現了作者觀察的深刻,剪裁的精當。 最後四句,變換韻腳,筆鋒一轉,向更深的意境開掘,以人與畜相比。牛馬都有人愛護,拴在樹下乘涼,唯恐其“犯炎酷”,而“負重民”如此艱辛,卻無人憐惜,人還不如牛馬。這樣的強烈對比,更可看出“負重民”是生活在人間地獄,更能激起讀者的深切同情。此外,作者有意換了入聲韻,更表現出這是“淒厲蕭殺”之音。 這首詩之所以具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首先是因爲詩人對勞動者有很深的感情,其次是因爲成功地運用了多種描寫技巧,刻意經營,發揮了藝術獨創性。 《勞歌》通過作者自己的切身體驗,反映勞動人民的痛苦生活。全詩取材貼近現實,出語平易曉暢,不用一個典故,也沒有一個怪字,字裏行間充溢着對下層勞工的同情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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