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夜闻钟 山夜聞鍾
夜卧闻夜钟,夜静山更响。
霜风吹寒月,窈窱虚中上。
前声既舂容,后声复晃荡。
听之如可见,寻之定无像。
信知本际空,徒挂生灭想。
夜臥聞夜鍾,夜靜山更響。
霜風吹寒月,窈窱虛中上。
前聲既舂容,後聲復晃盪。
聽之如可見,尋之定無像。
信知本際空,徒掛生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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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夜卧山中闻钟响,在这寂静的山中声音格幽响亮。 霜风吹得月色也泛着寒意,月亮悬挂在幽深的天幕上。 钟声的前声还在寒夜回旋盘,后声又紧接着摇曳。 听着声音仿佛钟声在,想要寻找它时有没有具体的形象。 万物本源为空,从空而来,又归于空,何苦存有生灭想。夜臥山中聞鐘響,在這寂靜的山中聲音格幽響亮。 霜風吹得月色也泛着寒意,月亮懸掛在幽深的天幕上。 鐘聲的前聲還在寒夜迴旋盤,後聲又緊接着搖曳。 聽着聲音彷彿鐘聲在,想要尋找它時有沒有具體的形象。 萬物本源爲空,從空而來,又歸於空,何苦存有生滅想。
注释
窈(yǎo)窱(tiǎo):幽远深邃貌。 舂容:钟声回荡相应。 晃荡:摇曳。这里指钟声前后回应。 本际:谓穷极之始修也,即最先之起始。《胜矍经》曰:“生死者依如来藏,依如来藏故说本际不可知。”窈(yǎo)窱(tiǎo):幽遠深邃貌。 舂容:鐘聲迴盪相應。 晃盪:搖曳。這裏指鐘聲前後回應。 本際:謂窮極之始修也,即最先之起始。《勝矍經》曰:“生死者依如來藏,依如來藏故說本際不可知。”
赏析
在七世纪后半叶,唐代诗人吟咏不定事件的诗(基本上是个人诗)越来越普遍,王勃的《山中》就是出色的范例。在张说的诗歌中,《山夜闻钟》就是这类诗篇中的优秀作品。 这是一首以禅院钟声为题材的禅理诗,描写了诗人在山夜听闻的飘荡不定的钟声,从而抒发了诗人对人世生活的虚幻的感慨。佛寺的钟声使人联想到存在的空虚。钟声在山中回响,奇妙地飘荡不定,增加了诗人的醒悟。钟声奇特地、幽灵般地既在彼处,又不在彼处,表明了人世生活的虚幻。第四联出色地表现了通感,通过佯称使钟声可见,强调它的虚幻性。这首诗与常建一首同样描写寺院钟声的诗《题破山寺后禅院》相比,则显得具有很强的独创性。 山夜里传来钟声。静寂中,这钟声格外响亮;霜寒里,这钟声格。外清越。夜色中只有这钟声如此丰盈与充溢,仿佛它是可以触摸得到的了。可是,钟声却是无形物,即便充斥于耳,也是寻之不见,它不过徒有其铿锵之声,本身乃空。由此想来,世上何物不如此呢。万物本源为空,从空而来,又归于空。而万物之有亦非实有,不过是因缘和合而成。既如此,也就无所谓生,无所谓灭。《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钟声是中国古代禅诗中取材最多的对象之一,凡与钟声有关的诗累计起来不下千句。名句如孟浩然的“东林精舍近,日暮坐闻钟”(《晚泊浔阳望庐山》);王维的“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过香积寺》);裴迪的“林端远堞见,风末疏钟闻”(《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钱起的“清钟扬虚谷,微月深重峦”(《东城初陷与薛员外王补阙暝投南山佛寺》);刘长卿的“香随青霭散,钟过白云来”(《自道林寺西入石路到麓山》);綦毋潜的“塔影挂清汉,钟声和白云”(《题灵隐寺上顶院》);韦应物的“鸣钟惊岩壑,焚香满空虚”(《寄皎然上人》)等。钟声给人空灵悠远的清禅之气,将人带入无限渺远的幻想世界。张说这首《山夜闻钟》,可谓传神之作,诗中饱蕴宗教哲理。在一个寒蟾清辉、山深霜风的夜晚,一切归于静谧,忽然一阵浩钟,撞开了诗人想象的栅栏。那仿佛飘自碧虚中的袅袅宏音,听起来好像在眼前,寻找却没有踪迹,前声才过,后音又至,纵横涤荡,爽心动容,令人心茅塞顿开。原来空灵的世界这般伟丽,就不必执着于生灭之妄念。 全诗由闻钟而引发感慨。先写诗人之清静闲适,夜卧小歇;复写环境之清寒虚洁。此时钟声浩荡恍若自天际而来,“前声既春容,后声复晃荡。听之如可见,寻之定无像”,这四句最是神到之笔。前声、后声二句,给人以透不过气来的压抑窒息之感,而听之,寻之,又显得那般轻灵,甚或有些许稚气,显示了一位艺术家心灵世界里特有的童贞与性灵。语既平实,意性醇浓,实为难得之作。在七世紀後半葉,唐代詩人吟詠不定事件的詩(基本上是個人詩)越來越普遍,王勃的《山中》就是出色的範例。在張說的詩歌中,《山夜聞鍾》就是這類詩篇中的優秀作品。 這是一首以禪院鐘聲爲題材的禪理詩,描寫了詩人在山夜聽聞的飄蕩不定的鐘聲,從而抒發了詩人對人世生活的虛幻的感慨。佛寺的鐘聲使人聯想到存在的空虛。鐘聲在山中迴響,奇妙地飄蕩不定,增加了詩人的醒悟。鐘聲奇特地、幽靈般地既在彼處,又不在彼處,表明了人世生活的虛幻。第四聯出色地表現了通感,通過佯稱使鐘聲可見,強調它的虛幻性。這首詩與常建一首同樣描寫寺院鐘聲的詩《題破山寺後禪院》相比,則顯得具有很強的獨創性。 山夜裏傳來鐘聲。靜寂中,這鐘聲格外響亮;霜寒裏,這鐘聲格。外清越。夜色中只有這鐘聲如此豐盈與充溢,彷彿它是可以觸摸得到的了。可是,鐘聲卻是無形物,即便充斥於耳,也是尋之不見,它不過徒有其鏗鏘之聲,本身乃空。由此想來,世上何物不如此呢。萬物本源爲空,從空而來,又歸於空。而萬物之有亦非實有,不過是因緣和合而成。既如此,也就無所謂生,無所謂滅。《金剛經》雲:“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鐘聲是中國古代禪詩中取材最多的對象之一,凡與鐘聲有關的詩累計起來不下千句。名句如孟浩然的“東林精舍近,日暮坐聞鍾”(《晚泊潯陽望廬山》);王維的“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過香積寺》);裴迪的“林端遠堞見,風末疏鍾聞”(《青龍寺曇壁上人院集》);錢起的“清鍾揚虛谷,微月深重巒”(《東城初陷與薛員外王補闕暝投南山佛寺》);劉長卿的“香隨青靄散,鍾過白雲來”(《自道林寺西入石路到麓山》);綦毋潛的“塔影掛清漢,鐘聲和白雲”(《題靈隱寺上頂院》);韋應物的“鳴鐘驚巖壑,焚香滿空虛”(《寄皎然上人》)等。鐘聲給人空靈悠遠的清禪之氣,將人帶入無限渺遠的幻想世界。張說這首《山夜聞鍾》,可謂傳神之作,詩中飽蘊宗教哲理。在一個寒蟾清輝、山深霜風的夜晚,一切歸於靜謐,忽然一陣浩鍾,撞開了詩人想象的柵欄。那彷彿飄自碧虛中的嫋嫋宏音,聽起來好像在眼前,尋找卻沒有蹤跡,前聲才過,後音又至,縱橫滌盪,爽心動容,令人心茅塞頓開。原來空靈的世界這般偉麗,就不必執着於生滅之妄念。 全詩由聞鍾而引發感慨。先寫詩人之清靜閒適,夜臥小歇;複寫環境之清寒虛潔。此時鐘聲浩蕩恍若自天際而來,“前聲既春容,後聲復晃盪。聽之如可見,尋之定無像”,這四句最是神到之筆。前聲、後聲二句,給人以透不過氣來的壓抑窒息之感,而聽之,尋之,又顯得那般輕靈,甚或有些許稚氣,顯示了一位藝術家心靈世界裏特有的童貞與性靈。語既平實,意性醇濃,實爲難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