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般涉) 漁家傲(般涉)
灰暖香融销永昼。
蒲萄架上春藤秀。
曲角栏干群雀斗。
清明后。
风梳万缕亭前柳。
日照钗梁光欲溜。
循阶竹粉沾衣袖。
拂拂面红如著酒。
沉吟久。
昨宵正是来时候。
灰暖香融銷永晝。
蒲萄架上春藤秀。
曲角欄干羣雀鬥。
清明後。
風梳萬縷亭前柳。
日照釵梁光欲溜。
循階竹粉沾衣袖。
拂拂面紅如著酒。
沉吟久。
昨宵正是來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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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熏香一点点的销为暖灰,暖香盈室,漫长的放昼一点一点流逝。窗外葡萄架上的藤萝正抽放新叶新条,春意盎然。游廊雕栏转弯处,有一群麻雀在唧唧啾啾地追逐戏逗。清明节后,庭前的万千垂柳正在风中拂荡。 阳光照调在她鬓边的钗梁上光华流动,手指拨弄着绕阶生长的绿竹款款而行。全不在乎腻香的竹粉沾满了衣袖。春风吹拂着她娇美的面庞,红润无比如同酒醉。久久沉吟不语,原是因为昨天夜晚正好与情人相会。薰香一點點的銷爲暖灰,暖香盈室,漫長的放晝一點一點流逝。窗外葡萄架上的藤蘿正抽放新葉新條,春意盎然。遊廊雕欄轉彎處,有一羣麻雀在唧唧啾啾地追逐戲逗。清明節後,庭前的萬千垂柳正在風中拂盪。 陽光照調在她鬢邊的釵樑上光華流動,手指撥弄着繞階生長的綠竹款款而行。全不在乎膩香的竹粉沾滿了衣袖。春風吹拂着她嬌美的面龐,紅潤無比如同酒醉。久久沉吟不語,原是因爲昨天夜晚正好與情人相會。
注释
渔家傲:词调名,又名《吴门柳》《荆溪咏》《水鼓子》《渔父词》《绿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下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 灰暖:香灰温暖。古人有焚香的习惯。 香融:香气融和。 销永昼:漫长的放昼渐渐流逝。 蒲萄:即葡萄。 秀:清秀美好。 曲角:栏杆拐角处。 钗梁:一种首饰。 光欲溜:流光闪烁,暗示女子光彩夺目。 拂拂:散布、弥漫貌。 著酒:饮酒。漁家傲:詞調名,又名《吳門柳》《荊溪詠》《水鼓子》《漁父詞》《綠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韻或兩平韻三叶韻;下片,五句,五仄韻或兩平韻三叶韻。 灰暖:香灰溫暖。古人有焚香的習慣。 香融:香氣融和。 銷永晝:漫長的放晝漸漸流逝。 蒲萄:即葡萄。 秀:清秀美好。 曲角:欄杆拐角處。 釵梁:一種首飾。 光欲溜:流光閃爍,暗示女子光彩奪目。 拂拂:散佈、瀰漫貌。 著酒:飲酒。
赏析
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据《宋史·文苑传》,周邦彦“疏秀少检,不为州里推重”,又据《东都事略·文艺传》,周邦彦“性落魄不羁”。周邦彦曾长期与歌妓舞女交往,过着偎绿倚红的生活,《渔家傲·灰暖香融销永昼》属于这类爱情题材的词。 此词写春日恋情,上片由内而外,勾画出室内氛围的温馨安谧与室外景象的秀丽明快,传达出心情之欢愉及情思之深长;下片以激动的笔调直接呈现意中人光彩照人的形象,借竹粉粘袖、面色泛红二细节,显示其相会时的兴奋与喜悦,反衬自己对爱情的陶醉。结尾点明回忆昨日相会,并再度陷入幸福的回忆。全词今昔交错,开合自然,辞情跳跃明快,含蓄隽永。 爱情本是清真词乐章的主旋律之一。然而爱情的艺术表现在清真集的许多篇章中,则给人以日新又新之感。清真词的艺术魅力正在于此。这首描写初恋的词作,就颇有独到之处。 上片写的是现境。“灰暖香融销永昼”,词境展开于室内。词中男主人公面对香炉,炉中香料一点一点地销为暖灰,袅为香气,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显然在其味深长地体味着什么。“销永昼”三字,春日之深永,与情思之深永,交融而出。词境是安谧温馨、溶溶泄泄的。 “蒲萄架上春藤秀。”人物的视境转至窗外。下一“秀”字,窗前初生新叶的葡萄架上,顿时便春意盎然。这番明秀景致的观照,把欢愉的心情充分映衬出来。上句写春日之深永,此句写春色之明秀,皆是静景,下句则写动景,视境展向院子里。 “曲角栏干群雀斗”,下一“斗”字,写尽鸟雀之欢闹,既反映出其心情之欢愉,又反衬出所居之静谧,从而进一步暗示着那人此时情思之深永。下边两韵,将词境推向更加高远。 “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清明后,点时令,时当三月中,同时也是记下一个难忘的时间。歇拍描绘春风骀荡,柳条万缕婆娑起舞于碧空之中,笔致极为明秀欢快。对于先民愉悦的缘由,是在下片。 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即不用忆、念一类领字,直接呈示回忆中情景。“日照钗梁光欲溜。”一道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这位女子的钗梁上,流转闪烁。这一特写是真实的,它逼真地反映了初次见面的深刻印象。但又是别出心裁的,它比描写美目转盼更富有暗示性象征性,它启示着女子的美丽和自己感受的强烈而不可磨灭。全篇有此一句,精神百倍。 “循阶竹粉沾衣袖。”沿阶新竹横斜,当她迎面走来时,竟不觉让竹粉沾上了衣袖。这一描写,暗示出女主人公内心的激动。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于“拂拂面红如著酒”。其实,她是因初次相会的喜悦、幸福还有羞涩而陶醉了。这次相会的时间,“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原来,相见就在昨日里。沉吟久,不仅将上边逼真如在眼前的情景化为回忆,而且交代了,上片永昼情思的全部内容。今日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欢乐的回忆中,足见他与女主人公一样因爱情而陶醉。词情至此,已将双方的幸福之感写出,意境臻于圆融美满。 论艺术造诣,这首词有三点特色。 第一,是结构的大开大阖。上片是现境,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结二句又收回现境,同时又挽合着昨日相见的回忆。情节既错综往复,词情便动荡变化。这样的结构,有力地表现着男主人公心情的激动。结构的大开大阖,情节的错综安排,原是清真词的一大本领,但多运用于长调,像这首词也具有这一特色,更是可喜。 第二,是意境兼有开朗而又含蓄之妙。词境由室内而窗外,而院落,再推向春风杨柳的空间,一步步开放。开放的词境,体现了人物开朗的心态,欢愉的心情。欢愉之情既然融化于境象之中,蕴而不露,便有含蓄之妙。上片所写一事一物一片风景,无不表现着人的深深喜悦。初恋之人,心眼所向,万物生辉,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上片今日回忆时情境的衬托,则下片所回忆的昨日相会,其印象之深刻,感受之强烈,就更为突出。 第三,是炼字的神韵而自然。尤其是次句之“秀"字、三句之“斗”字、六句之“溜”字炼于韵字上,,既传出意境、人物之神韵,又增添了声情的美听。这些炼字都不见用力的痕迹,炼而不显得炼,归于自然。比起后来一些南宋词人矜奇斗巧的炼字,便有天工与人巧之分。這首詞具體創作時間不詳。據《宋史·文苑傳》,周邦彥“疏秀少檢,不爲州里推重”,又據《東都事略·文藝傳》,周邦彥“性落魄不羈”。周邦彥曾長期與歌妓舞女交往,過着偎綠倚紅的生活,《漁家傲·灰暖香融銷永晝》屬於這類愛情題材的詞。 此詞寫春日戀情,上片由內而外,勾畫出室內氛圍的溫馨安謐與室外景象的秀麗明快,傳達出心情之歡愉及情思之深長;下片以激動的筆調直接呈現意中人光彩照人的形象,借竹粉粘袖、面色泛紅二細節,顯示其相會時的興奮與喜悅,反襯自己對愛情的陶醉。結尾點明回憶昨日相會,並再度陷入幸福的回憶。全詞今昔交錯,開合自然,辭情跳躍明快,含蓄雋永。 愛情本是清真詞樂章的主旋律之一。然而愛情的藝術表現在清真集的許多篇章中,則給人以日新又新之感。清真詞的藝術魅力正在於此。這首描寫初戀的詞作,就頗有獨到之處。 上片寫的是現境。“灰暖香融銷永晝”,詞境展開於室內。詞中男主人公面對香爐,爐中香料一點一點地銷爲暖灰,嫋爲香氣,暖香盈室。漫長的白晝,一點一點地流逝着。他顯然在其味深長地體味着什麼。“銷永晝”三字,春日之深永,與情思之深永,交融而出。詞境是安謐溫馨、溶溶泄泄的。 “蒲萄架上春藤秀。”人物的視境轉至窗外。下一“秀”字,窗前初生新葉的葡萄架上,頓時便春意盎然。這番明秀景緻的觀照,把歡愉的心情充分映襯出來。上句寫春日之深永,此句寫春色之明秀,皆是靜景,下句則寫動景,視境展向院子裏。 “曲角欄干羣雀鬥”,下一“鬥”字,寫盡鳥雀之歡鬧,既反映出其心情之歡愉,又反襯出所居之靜謐,從而進一步暗示着那人此時情思之深永。下邊兩韻,將詞境推向更加高遠。 “清明後,風梳萬縷亭前柳。”清明後,點時令,時當三月中,同時也是記下一個難忘的時間。歇拍描繪春風駘蕩,柳條萬縷婆娑起舞於碧空之中,筆致極爲明秀歡快。對於先民愉悅的緣由,是在下片。 過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實寫,即不用憶、念一類領字,直接呈示回憶中情景。“日照釵梁光欲溜。”一道明亮的陽光照耀在這位女子的釵樑上,流轉閃爍。這一特寫是真實的,它逼真地反映了初次見面的深刻印象。但又是別出心裁的,它比描寫美目轉盼更富有暗示性象徵性,它啓示着女子的美麗和自己感受的強烈而不可磨滅。全篇有此一句,精神百倍。 “循階竹粉沾衣袖。”沿階新竹橫斜,當她迎面走來時,竟不覺讓竹粉沾上了衣袖。這一描寫,暗示出女主人公內心的激動。正是因爲如此,她甚至於“拂拂面紅如著酒”。其實,她是因初次相會的喜悅、幸福還有羞澀而陶醉了。這次相會的時間,“沉吟久,昨宵正是來時候,”原來,相見就在昨日裏。沉吟久,不僅將上邊逼真如在眼前的情景化爲回憶,而且交代了,上片永晝情思的全部內容。今日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歡樂的回憶中,足見他與女主人公一樣因愛情而陶醉。詞情至此,已將雙方的幸福之感寫出,意境臻於圓融美滿。 論藝術造詣,這首詞有三點特色。 第一,是結構的大開大闔。上片是現境,過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實寫,結二句又收回現境,同時又挽合着昨日相見的回憶。情節既錯綜往復,詞情便動盪變化。這樣的結構,有力地表現着男主人公心情的激動。結構的大開大闔,情節的錯綜安排,原是清真詞的一大本領,但多運用於長調,像這首詞也具有這一特色,更是可喜。 第二,是意境兼有開朗而又含蓄之妙。詞境由室內而窗外,而院落,再推向春風楊柳的空間,一步步開放。開放的詞境,體現了人物開朗的心態,歡愉的心情。歡愉之情既然融化於境象之中,蘊而不露,便有含蓄之妙。上片所寫一事一物一片風景,無不表現着人的深深喜悅。初戀之人,心眼所向,萬物生輝,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上片今日回憶時情境的襯托,則下片所回憶的昨日相會,其印象之深刻,感受之強烈,就更爲突出。 第三,是煉字的神韻而自然。尤其是次句之“秀"字、三句之“鬥”字、六句之“溜”字煉於韻字上,,既傳出意境、人物之神韻,又增添了聲情的美聽。這些煉字都不見用力的痕跡,煉而不顯得煉,歸於自然。比起後來一些南宋詞人矜奇鬥巧的煉字,便有天工與人巧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