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鸡鸣风雨潇 水龍吟·雞鳴風雨瀟

shuǐ lóng yín jī míng fēng yǔ xiāo

刘基 劉基

liú jī · míng

标签: 诗词詩詞

míngfēngxiāoxiāoshēntiānliúbiǎo

juānbènglèiluòhuāpiāohènduànhúnfēir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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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èndēnglóuwángcànjìngzhōngbáijīnxiāoyòutiānduōshǎo

xiāngguānchù

miǎoqīngshānluóxiǎo

huíhǎomèngsuífēngguībèizhēle

bǎoxiánjiāngshēngzhǐlěngmíng鸿hóngtiānmiǎo

dànqīnjiēshācǎomǎntíng绿shùzhīhūnxiǎo

鸡鸣风雨潇潇,侧身天地无刘表。

啼鹃迸泪,落花飘恨,断魂飞绕。

月暗云霄,星沉烟水,角声清袅。

问登楼王粲,镜中白发,今宵又添多少。

极目乡关何处?

渺青山、髻螺低小。

几回好梦,随风归去,被渠遮了。

宝瑟弦僵,玉笙指冷,冥鸿天杪。

但侵阶莎草,满庭绿树,不知昏晓。

雞鳴風雨瀟瀟,側身天地無劉表。

啼鵑迸淚,落花飄恨,斷魂飛繞。

月暗雲霄,星沉煙水,角聲清嫋。

問登樓王粲,鏡中白髮,今宵又添多少。

極目鄉關何處?

渺青山、髻螺低小。

幾回好夢,隨風歸去,被渠遮了。

寶瑟弦僵,玉笙指冷,冥鴻天杪。

但侵階莎草,滿庭綠樹,不知昏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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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风雨萧瑟,鸡声四起,我置身天地竟没有像刘表这样的人才,啼鸣的杜鹃流着泪,落花含着遗憾飘落下来,哀伤柔弱。月亮因天空显得昏暗,星星隐于薄雾,角声飘渺,想问问作《登楼赋》的王粲,镜子中自己的白发,又增添了多少啊。 遥望家乡在何处,青山渺茫,山峰矮小,几次美梦,都随着风儿离去了,被山峰遮住,琴瑟的弦僵住了,吹奏玉笙的手指发冷,只能遥望高飞的鸿雁在天边,没阶的莎草和蔽日的庭树,使人难辨晨昏。風雨蕭瑟,雞聲四起,我置身天地竟沒有像劉表這樣的人才,啼鳴的杜鵑流着淚,落花含着遺憾飄落下來,哀傷柔弱。月亮因天空顯得昏暗,星星隱於薄霧,角聲飄渺,想問問作《登樓賦》的王粲,鏡子中自己的白髮,又增添了多少啊。 遙望家鄉在何處,青山渺茫,山峯矮小,幾次美夢,都隨着風兒離去了,被山峯遮住,琴瑟的弦僵住了,吹奏玉笙的手指發冷,只能遙望高飛的鴻雁在天邊,沒階的莎草和蔽日的庭樹,使人難辨晨昏。

注释

鸡鸣:化用《诗经·风雨》“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侧身:同“厕身”,即置身。 刘表:东汉高平人,字景升,官荆州刺史。当时中原战乱,荆州一隅较为安宁,士民多归之。 角:古代军中的一种乐器。 王粲:字仲宣,三国时人,曾依刘表。曾作《登楼赋》抒写因怀才不遇而产生的思乡之情。建安七子之一。 髻螺:妇女头上盘成螺形的发髻。此喻指山峰。 冥鸿:高飞的鸿雁。 天杪:杪,树木的末梢。天杪,即天边。雞鳴:化用《詩經·風雨》“風雨瀟瀟,雞鳴膠膠”。 側身:同“廁身”,即置身。 劉表:東漢高平人,字景升,官荊州刺史。當時中原戰亂,荊州一隅較爲安寧,士民多歸之。 角:古代軍中的一種樂器。 王粲:字仲宣,三國時人,曾依劉表。曾作《登樓賦》抒寫因懷才不遇而產生的思鄉之情。建安七子之一。 髻螺:婦女頭上盤成螺形的髮髻。此喻指山峯。 冥鴻:高飛的鴻雁。 天杪:杪,樹木的末梢。天杪,即天邊。

赏析

在朱元璋请他赴金陵之前,刘基已经四次出仕而又四次辞官,但又一次一次地隐而复出,虽不能为而又心有不甘,于是时常登楼远眺,感慨节序,看似流连光景,实是壮心不已。在这样的背景下,刘基写下了这首词,来感时伤事、自抒怀抱。 上片用刘表、王粲事,抒写怀才不遇的郁闷。 “鸡鸣风雨潇潇,侧身天地无刘表。”起句突兀,化用《郑风·风雨》“风雨潇潇,鸡鸣胶胶”之句,“风雨”便象征乱世,“鸡鸣”便象征君子不改其度。这一句是把握词旨趣的关键,没有这一句,就可能把词理解成悲秋思乡,有了这一句,就知道词人表达的是英才思明主的“择木之意”。汉末初平三年,董卓部将李傕、郭汜在长安作乱,大肆烧杀劫掠,百姓遭殃。刘表为荆州刺史,荆州没有战乱,较为安宁,所以很多人到那里避乱,王粲因为跟刘表是同乡,两家有世交,故此去投靠他。所以这里不是一般意义地赞美刘表,而是以王粲自比的延伸。此句重笔描绘出一幅寒冷阴暗、风雨交加、鸡声四起的背景,渲染了一个风雨如晦,看不到曙光的环境,暗示元末社会风雨飘摇,动荡不安。词人感叹天地之大,竟无像刘表那样的人可以依附,流露了他的失路之悲。 “啼鹃迸泪,落花飘恨,断魂飞绕。”杜鹃,又叫杜宇、子规、伯劳、鹈鴂,自从屈原把它写进《离骚》,它就与古典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它既被用来表现或烘托思归之情,又用作“落花时节的标志”,或者是时序更换的标志。“啼鹃迸泪”和“落花飘恨”用拟人的手法,把词人沉痛悲怨之心披露无遗,杜鹃的啼鸣又隐含了无限的乡愁,引发了下片的怀乡之情。由于连“依附刘表”亦不可能,便感到魂断无依。词人侧身于天地之间, 骋目四望而无栖息托身之地, 其内心之痛苦有如杜鹃啼血。此句不是词人一般意义上对于生命的惋惜,而是他基于事业功名的执着追求。自古仁人志士,总伴有岁时惊心、时序迁流的紧迫感,在看似伤感的表层下掩盖着积极进取的人生动机。 “月暗云霄,星沉烟水,角声清袅。”“月暗”、“星沉”进一步渲染拂晓前天色的阴沉压抑,画角之声也是那样凄凉哀厉,令人生悲。在这里,我们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他对时光的执着与敏感。 “问登楼王粲,镜中白发,今宵又添多少。”以王粲自比在前面已提到,而“登楼王粲”是以“登楼”为具体语境,这意味着词人并不是在一般意义上自比王粲,而是有着特定的负载信息。滞留异地、有家难归的思乡之情,施展才华、拯世济物的用世之心,以及日月逾迈、志不获骋的焦虑沉淀在刘基的内心深处,反复出现在其词中,揭示了词人复杂的心理。 下片抒写乡愁,紧承登楼。 “极目乡关何处?渺青山、髻螺低小。”词人极目远眺,不见家乡,只见如髻螺般的远山,横于天边,使人惆怅。那远山挡住了自己梦回家乡的道路,眼望不到,梦魂难飘,此恨怎消?词人把其为朝廷命运担忧,为个人前途而苦苦思索的郁志之弗舒,付之于这句话。 “几回好梦,随风归去,被渠遮了。”以责怨之笔写青山遮梦,意境奇警,更觉深哀。 “宝瑟弦僵,玉笙指冷,冥鸿天杪。”词人万般无奈之下,只有借音乐以表哀思,谁想弦僵指冷,难以成调,最后只能目送飞鸿消失在天边,遥寄乡情。至正十三年,刘基建议捕斩方国珍,上官非但不听,反将其罢黜浙东元帅府都事,羁管绍兴,于是词人发出“千古钟期今已矣,空惨怆,对瑶琴”的深深感叹。同时又是暗用嵇康《赠兄秀才入军》诗“目送归鸿,手挥五弦”(其十四)所表达的理想人格之意及知音不在的感慨之意。 “但侵阶莎草,满庭绿树,不知昏晓。”收束全词,没阶的莎草和蔽日的庭树,使人难辨晨昏,这既是写景,也是世事昏暗,自感前途渺茫的心理写照。照应了“鸡鸣风雨潇潇”,在情感上造成回环往复,增加一唱三叹的摇曳之美。而且,“不知昏晓”实又暗喻元末动荡不安的社会现实。刘基一向以王佐之才自命,意欲澄清天下,礼义治国,然而天下扰扰,何去何从呢?这是摆在词人以及当时所有士人面前的一个难题,此词正是他此时矛盾、困惑心情的写照。 全词以啼鹃、落花、断魂等意象的迭加与组合,托物以寄兴,将忧愤、哀怨、惆怅、彷徨,融于一体,既有思乡之情,写意空灵,造语典雅,用典自然贴切,含而不露放之风。既有思乡之情,又有失路之悲,节奏强烈快捷,如急风暴雨,颇有豪放之风。在朱元璋請他赴金陵之前,劉基已經四次出仕而又四次辭官,但又一次一次地隱而復出,雖不能爲而又心有不甘,於是時常登樓遠眺,感慨節序,看似流連光景,實是壯心不已。在這樣的背景下,劉基寫下了這首詞,來感時傷事、自抒懷抱。 上片用劉表、王粲事,抒寫懷才不遇的鬱悶。 “雞鳴風雨瀟瀟,側身天地無劉表。”起句突兀,化用《鄭風·風雨》“風雨瀟瀟,雞鳴膠膠”之句,“風雨”便象徵亂世,“雞鳴”便象徵君子不改其度。這一句是把握詞旨趣的關鍵,沒有這一句,就可能把詞理解成悲秋思鄉,有了這一句,就知道詞人表達的是英才思明主的“擇木之意”。漢末初平三年,董卓部將李傕、郭汜在長安作亂,大肆燒殺劫掠,百姓遭殃。劉表爲荊州刺史,荊州沒有戰亂,較爲安寧,所以很多人到那裏避亂,王粲因爲跟劉表是同鄉,兩家有世交,故此去投靠他。所以這裏不是一般意義地讚美劉表,而是以王粲自比的延伸。此句重筆描繪出一幅寒冷陰暗、風雨交加、雞聲四起的背景,渲染了一個風雨如晦,看不到曙光的環境,暗示元末社會風雨飄搖,動盪不安。詞人感嘆天地之大,竟無像劉表那樣的人可以依附,流露了他的失路之悲。 “啼鵑迸淚,落花飄恨,斷魂飛繞。”杜鵑,又叫杜宇、子規、伯勞、鵜鴂,自從屈原把它寫進《離騷》,它就與古典詩詞結下不解之緣。它既被用來表現或烘托思歸之情,又用作“落花時節的標誌”,或者是時序更換的標誌。“啼鵑迸淚”和“落花飄恨”用擬人的手法,把詞人沉痛悲怨之心披露無遺,杜鵑的啼鳴又隱含了無限的鄉愁,引發了下片的懷鄉之情。由於連“依附劉表”亦不可能,便感到魂斷無依。詞人側身於天地之間, 騁目四望而無棲息託身之地, 其內心之痛苦有如杜鵑啼血。此句不是詞人一般意義上對於生命的惋惜,而是他基於事業功名的執着追求。自古仁人志士,總伴有歲時驚心、時序遷流的緊迫感,在看似傷感的表層下掩蓋着積極進取的人生動機。 “月暗雲霄,星沉煙水,角聲清嫋。”“月暗”、“星沉”進一步渲染拂曉前天色的陰沉壓抑,畫角之聲也是那樣淒涼哀厲,令人生悲。在這裏,我們可以強烈地感受到他對時光的執着與敏感。 “問登樓王粲,鏡中白髮,今宵又添多少。”以王粲自比在前面已提到,而“登樓王粲”是以“登樓”爲具體語境,這意味着詞人並不是在一般意義上自比王粲,而是有着特定的負載信息。滯留異地、有家難歸的思鄉之情,施展才華、拯世濟物的用世之心,以及日月逾邁、志不獲騁的焦慮沉澱在劉基的內心深處,反覆出現在其詞中,揭示了詞人複雜的心理。 下片抒寫鄉愁,緊承登樓。 “極目鄉關何處?渺青山、髻螺低小。”詞人極目遠眺,不見家鄉,只見如髻螺般的遠山,橫於天邊,使人惆悵。那遠山擋住了自己夢迴家鄉的道路,眼望不到,夢魂難飄,此恨怎消?詞人把其爲朝廷命運擔憂,爲個人前途而苦苦思索的鬱志之弗舒,付之於這句話。 “幾回好夢,隨風歸去,被渠遮了。”以責怨之筆寫青山遮夢,意境奇警,更覺深哀。 “寶瑟弦僵,玉笙指冷,冥鴻天杪。”詞人萬般無奈之下,只有借音樂以表哀思,誰想弦僵指冷,難以成調,最後只能目送飛鴻消失在天邊,遙寄鄉情。至正十三年,劉基建議捕斬方國珍,上官非但不聽,反將其罷黜浙東元帥府都事,羈管紹興,於是詞人發出“千古鍾期今已矣,空慘愴,對瑤琴”的深深感嘆。同時又是暗用嵇康《贈兄秀才入軍》詩“目送歸鴻,手揮五絃”(其十四)所表達的理想人格之意及知音不在的感慨之意。 “但侵階莎草,滿庭綠樹,不知昏曉。”收束全詞,沒階的莎草和蔽日的庭樹,使人難辨晨昏,這既是寫景,也是世事昏暗,自感前途渺茫的心理寫照。照應了“雞鳴風雨瀟瀟”,在情感上造成迴環往復,增加一唱三嘆的搖曳之美。而且,“不知昏曉”實又暗喻元末動盪不安的社會現實。劉基一向以王佐之才自命,意欲澄清天下,禮義治國,然而天下擾擾,何去何從呢?這是擺在詞人以及當時所有士人面前的一個難題,此詞正是他此時矛盾、困惑心情的寫照。 全詞以啼鵑、落花、斷魂等意象的迭加與組合,託物以寄興,將憂憤、哀怨、惆悵、彷徨,融於一體,既有思鄉之情,寫意空靈,造語典雅,用典自然貼切,含而不露放之風。既有思鄉之情,又有失路之悲,節奏強烈快捷,如急風暴雨,頗有豪放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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